他所在的隧道爆炸发生的时候离他仅有一丈,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像是飓风向他撞来。
满脸血迹的鹿丸半瞇起一只眼睛,一只手按到墻上用以支撑,摇了摇头,希望可以减轻一下刚才爆炸带来的耳鸣。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不是刚才兜的电话,估计他已经和那个隧道一起被炸的粉碎。
被脆片划伤的额头已经开始不流血了,但那种半凝结的血痂呼到脸上着实的让人心情郁闷。
这他妈的居然是个陷阱!!一向镇定自若的鹿丸也忍不住在心裏狠狠骂了一句。
他不知道鸣人那边是不是遭受了同样的爆炸,想到这,一股巨大的恐惧像是死神的利爪一下子揪起了他的心臟,一剎那间竟然让他无法思考。
他几乎颤抖着链接了鸣人的通话,说不出那种沈在喉间的苦涩
“鸣人...听得见么?情况怎么样了?”
沈默了那几秒钟,鹿丸紧攥着拳头,甚至忘记了呼吸。
终于,传来某人有些干涩木讷的声音
“呃...情况非常不好啊...遇到变态了啊...”
在鹿丸听来却是救赎的钟声,心中的那颗石头瞬间沈了下来,随即淡淡地勾起沾满血落满灰的嘴唇。
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像是在悬崖上坠落下来,他觉得刚才的自己一定很搞笑,如果一定要说,那一定是活脱像一个心臟病发作的病人。
鹿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脑子裏面开始飞快地运作。
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完全脱离了他料想发生的各种可能性,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种令人压抑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鹿丸扶着墻,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痕,还好,靠了这身装备,他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鹿丸快速地给自己包扎处理了一下伤口。
“刺啦...”耳边却传来一记刺耳的声音。
“鸣人!”鹿丸心裏咯噔一声,脱口呼喊着。
听到鸣人的惊险逃脱后的声音,鹿丸心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渐渐地沈静下来认真地听着鸣人述说着他那边的情况。
他隐约觉得这次的突袭正中了敌人的下套,似乎有一个人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甚至这个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心中有股无名的火焰舔舐着他,脑子裏突然闪过他们刚来俄罗斯的发生的各种一系列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鹿丸举起手裏的手枪,往埃拉尔的控制中心走去。
一路上令他惊愕的顺利,埃拉尔的尸体倒在路道上,一直持续到那个房间的门口。
他利索地从背包裏面拿出一个解码器,过了一会儿,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枪闪进了房间。
但是那裏已经有一个人了---一个和他穿着相同的绿色迷彩服脚蹬一双黑色长靴背影挺拔的青年。
是佐井!!
佐井正背着他专心倒弄着他面前的电脑,似乎并没有註意到这个不速之客,眼神冷漠,一如既往脸上带着假笑--甚至染着不带温度的蔑视。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研究员像是拖了线的木偶凌乱的倒在了他的脚下。
鹿丸放下手枪,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你。”
佐井只是轻轻地笑了,脸上并没有被发现的仓皇,手裏依然敲着键盘,冷静地说道
“哦,那么说,你老早就已经发现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