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忙谢过小威,三步并两步冲到电梯口,用最快速度赶到总裁室。门虚掩着,宁天成坐在老板椅上,面朝着巨大的落地窗一动不动,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你来了。”磁性的声音在总裁室裏响起,宁天成转过椅子,示意舒星进来。“来,到这裏站会儿,感受一下难得的秋高气爽。”
今年的夏日来的格外短暂,还没等中央空调下的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匆匆离去。舒星註视着窗外的天高云淡,偶尔有一两只孤雁飞过,消失在云端的尽头。
“多事之秋。”宁天成走到窗前,轻轻拥她入怀。“如果不是要赶着在老爷子回来前部署成熟,我真想给自己放个短假,带你去郊外的香山逛逛。”
“等他回来,我估计就又出去拍戏了,见不着面正好能避免尴尬。”舒星靠在宁天成肩头,倾听他平稳的心跳,“说起部署,是在准备逼宫吗?”
宁天成收紧了怀抱,贪婪的嗅着美人发丝间的清香。“没有那么严重,但我总不能看着青云陷入泥沼万劫不覆。真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好好腻在你身边一阵儿,什么都不想,就做饭钓鱼看书打游戏。”
“宁董这么久没有回北京,确实出乎意料。”舒星想到近期董事会的决策都是由宁天成代劳,总觉得有些不妥。“你手上那张授权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或许他在离京之前也不确定究竟会呆多久。”宁天成回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裏拿出一把钥匙,“来,带你见识下我资料库的秘密。”
舒星顺从的跟在宁天成身后,经过一明一暗两道钢化玻璃门,进入连接着总裁室的小隔间裏。隔间很暗,只有墻壁上一盏隐秘的壁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
“你的秘密不会是金屋藏娇吧。”逼仄压抑的空间让舒星很不适应,她看着另一头专心拧着指纹锁的宁天成,心虚地开玩笑道。
“是花了重金,也藏匿了一些人,至于娇不娇还得你自己判断。”宁天成打开了保险箱,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文件夹:“都是卖身契,你好生看看。”
舒星接过来,蹲在壁灯前,靠着墻仔细的阅览文件。背后的隔音棉柔软而密实,包裹着她的脊背,让她在这密不透风的空间裏难得的寻到一点安全感。
夹子裏全都是各种合同,类别五花八门,有聘用合同,劳动合同,补偿合同。涉及的是一些高级技术人才,国籍专业各异。末端的公章处赫然鲜红的印着已经与大家久违了的几个字眼:青云资本有限责任公司。
“我在被逼离青云投资的时候,把这些技术精锐都解雇了,并且安排在老孙和朋友们的公司裏,只留给他们一堆死物和几个废物。”宁天成蹲下身,似有若无的弹了弹文件夹上的灰尘:“商场如战场,虽然没有硝烟,同样成王败寇,一掷决生死。”
舒星丢开合同,昏暗光线下的蝇头小字看的她眼睛疼。宁天成的身体离她很近,淡淡的烟草气息散进鼻息,格外温柔。
“你现在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回去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明星,最大的困扰是被粉丝围堵和小报记者杜撰绯闻。”
宁天成的口气清淡如晨风拂过雾霭,却掷地有声似有千钧,“听说过玄武门之变吗?”
舒星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你从回国起就为青云鞠躬尽瘁,宁董如今的商业版图半壁江山都是你的杰作。”
“他已经逼疯了天怡,我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宁天成双目黯淡如枯井,“都说利令智昏,其实只有最清醒的人才能在商业搏杀种脱颖而出,父子,夫妻算得了什么,拿到手裏的真金白银才是自己的。他这么久滞留在云南,又是跟陈氏的人搅在一起,我越来越如坐针毡。”
“我陪你。”舒星平静而坚定的握紧了宁天成冰凉的双手:“莫说玄武门之变,就算刀山火海,我都陪你。记住,现在就算所有人逃光了我都得留下来,我是青云的最大股东,你只是一个傲娇的高级苦力。”
黑暗种,舒星肆无忌惮的吻向宁天成的嘴唇,仿佛要将积蓄已久的爱意喷薄而出。宁天成只能用更汹涌的激吻来回应她。
而一墻之隔的总裁室,满室考究的装饰默默沈睡着,静谧如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