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第一次上保姆车,略有点紧张,正准备习惯性去拿墨镜,傅堂凛贱兮兮地凑过来,“别再装算命瞎子,当心引出什么不干凈的东西来。”
阮清吓得手一抖,墨镜直接掉回包裏。舒星把座椅放平,打算小睡一会儿。
“雅望酒店很快就要到了,你补个妆都比睡美容觉强。”傅堂凛瞟了一眼躺平的舒星,发现对方仍在那装尸体,拖长了声音道,“告诉你吧,这次请客的是——青云文化的少东家。”
舒星充耳不闻,纹丝不动,一整天的折腾她已经快散架了。内心倒觉得这位少东家颇会精打细算过日子,比如在自家旗下的雅望酒店宴请他们,既有面子还节约了成本,同时还能顺带宣传一波。
“唉,你快起来补妆。”阮清回转过身去扯舒星的裤脚。
“你怎么不补。”舒星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
”只要这两只手还能描抹填图,蓬头垢面都不要紧。“阮清轻咳一声,“你不一样啊,要抓住机会呢。”
舒星皱皱眉,勉为其难支撑着坐起来,打开包去找口红。不料刚旋转开,司机一脚急剎,口红直接飞到车门上,壮烈牺牲了,只留下一道鲜艷的印子。
“不好意思。”司机大叔急忙道歉,“刚才有小学生横穿马路,实在不好意思。”
阮清见状,拿出自己的口红递过去,“来,凑合着用吧。”
舒星反手推了回去,“罢了,就这样吧。”
“你不会只带了一根口红吧。”傅堂凛边摇头边嘆气,“你比我身边那些男模特儿都糙。”
舒星懒得打口舌官司,拿出耳机带上,耳畔响起柴可夫斯基悠扬的小提琴曲。
阮清无奈地笑笑,掏出手机看新闻。
保姆车连续穿过两个街区,又拐了个大弯,稳稳当当停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带着白手套的门童拉开车门,请帅哥美女们下车。傅堂凛抢先一步猫腰下去,绅士地扶住两位女士。
雅望酒店不愧是个老牌五星酒店,就连电梯内壁都被擦得一尘不染,明晃晃的光亮可鉴。舒星看着内壁上气宇轩昂的傅堂凛,一身休闲的自己以及小资范儿的阮清,截然不同的三种风格强行配在一起想当诡异,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阮清心思敏感,随即觉察到了舒星的笑点。“帅哥,你也不早说去吃法餐,看我和小星的打扮不会被赶出去吧。”
“宁少早上发短信告诉我,那时候你和舒星已经出发了吧。”傅堂凛话音未落,只听得电梯“叮”的一声,稳稳当当停在了十四楼。
风格迥异的三人由傅堂凛打头,在服务员礼貌的微笑和探究的眼神中大大咧咧走到早已预约好的包厢内。
包厢私密度极好,装修风格欧化,四周都围满了石雕的圣母像和带翅膀的小天使,带着十七世纪老式贵族的考究和浪漫。此时的桐城暮色降临,华灯初上,透过落地窗可以将整座流光溢彩的都市尽收眼底。黑色小马甲打着领结的服务员端上了香槟酒,傅堂凛加过冰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觉得爽到骨髓裏。
他放下杯子,看到阮清正在和服务生小声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只见服务生给舒星换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舒星捧着热拿铁,才喝了一口,就见包厢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西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抱歉,京城天气不好,航班延误了下。”男人挑挑眉,脸上挂着浅薄的笑意入了座。
“宁少别来无恙。”傅堂凛抢话道,“您今天能来,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是吗?”宁天成抬抬下巴,“两位美女或许不这么认为呢。”
“我来介绍一下。”傅堂凛清清嗓子,“对面这位,就是青云文化大名鼎鼎的执行总裁宁天成先生。”
“我是水色,以前只在合同上见过您的印章。”阮清站起来,和宁天成礼貌性握了握手,“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应当的。”宁天成略略颔首,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似乎在公司下属出版社程序立项的材料中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