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成用余光扫视着舒星道:“我今天就来为剧组做一天的打工人,还是免费的。”
贺导满意地点点头,让化妆师为宁天成造型。宁天成对大家比了个v字,挂着一身厚重冬衣摇摇晃晃跟化妆师去了。
贺导弓着腰,和蔼的对舒星说:“今天可要放开了演。昨天那几次找到点感觉没有?”
舒星茫然地摇摇头。
“这样,你就当是跟男朋友在一起遇到了地震或者泥石流之类的灾难。你受了比较重的伤,也说不了话,但总归希望还是在的。只要跟他渡过这一劫,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等待你们。懂了吗?”
舒星似懂非懂,贺导看她总算比刚才开窍一点,甩下一句“自己揣摩”就赶去检查现场布置了。
宁天成画好了妆,默无声息的走过来:“贺导今天还算耐心。你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舒星答非所问道:“你之前有没有背过人?”
宁天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放心,我有经验,不会像昨天堂凛那样一下子摔在地上。”他拍拍自己小腿上密实的肌肉:“不信你捏捏,绝对一路上背的稳稳当当。”
“行,那你把我当个大沙袋就可以。”舒星勉强笑了笑:“反正今天你是替身,摄像机只会抓拍我的表情。”
二人捏着鼻子喝了几口小威拿来的藿香正气水,就在导演的吆喝声裏被赶鸭子上架了。宁天成蹲在地上,脸上挂满亮晶晶的汗珠,回头对舒星灿烂一笑:“合作愉快。”
贺导在不远处举起“action”红牌,舒星望着蹲在地上的宁天成,酝酿几秒,慢慢走过来,双手扶着他厚实的肩膀慢慢的趴了过去。
宁天成反过双手摸在舒星腰上,微微使力固定住她。然后缓缓站起,迎着毒辣的日头,一步一步朝前方迈去。
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明晃晃的日头照的舒星几乎睁不开眼。恍惚间又回到那个海风咸腥的港口,瑰丽的晚霞映满天际,一身运动装的大男孩笑闹着蹲在地上,要背她回酒店。
舒星侧着脸倚靠在宁天成肩头,双目微睁,嘴角含笑,柔软的刘海轻轻拂过他的脖颈。“谢谢你。”舒星嘴唇嚅动着,“走了好久吧。”
“我再走远一些,你扶稳就好。”宁天成努力调整着呼吸,想让脚步更平稳些,“坚持下,咱们争取一次通过。”
舒星身子一僵,朦胧中她竟然忘记了还在拍戏。她不再说话,贴在宁天成濡湿的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裏默念时间。
不知过来多久,身后传来贺导急促的哨声。舒星知道这是贺导在叫停了,拍了下宁天成的胳膊:“放我下来。”
宁天成嘴角勾起,比起舒星那微不足道的体重,还是毒日头和高温更可怕些。他促狭道:“不放,你替我当着太阳,我背你回棚子。”
见舒星还在犹豫,他又说道:“如果遮太阳还不足以对我表示感谢,那回去以后记得请我吃雪糕。”
“好。”舒星知道对这位霸道总裁抵抗也没用,不如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宁总日理万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忘记。
舒星脱下外套举在头上,替宁天成遮住前方一小片骄阳。身下人大步流星走的快而稳,三五分钟就回到了休息区中。
不等舒星站稳,就看到贺导兴冲冲的跑到跟前,拍着巴掌宣布:“恭喜两位一条过!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