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成歪着头,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蒙上一层油润的光泽,下颌边一圈浅浅的胡茬生机勃勃,扎得舒星手掌微疼。他嘴唇微张,鼻腔裏喷出几丝滚热得粗气,舒星把耳朵贴过去,却什么也没能听清。
酒精和烟草得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心猿意马。舒星定定神,甩掉拖鞋,攒足了劲儿把宁天成拖到大床上。又为他脱了鞋擦过脸,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经过这一番折腾,舒星已是满头大汗。她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件蠢事,如果下次找人喝酒,一定要找体格小身量轻得,酒量还得千杯不醉,不然最后又要劳累自己收拾场子。
舒星洗干凈头发又冲了澡,顿时睡意全无。她裹在柔软厚实的浴袍裏,扫一眼床上的人形物体,心跳如过山车般飙上去。
这时阮清的电话打了过来,舒星怕惊醒床上人,迅速手忙脚乱的挂断。又躲进浴室,用微信文字分享着今天的一切。最近阮清异常忙碌,自己已经许久没跟她好好聊过天。
一五一十讲完片场和派出所发生的一切,舒星揉着酸疼的眼睛,后悔为什么没有随身携带平板电脑,阮清那边却许久没有回音。床上鼾声渐起,舒星灵机一动,从包中取出支玫瑰色口红,小心翼翼地在宁天成额上写了一个“王”字,又拍下照片发给阮清炫耀自己的杰作。
这次阮清几乎秒回:小宁总睡在你这儿?!
舒星:他占了我的床。又附上一个流泪的表情。
阮清:事实真相速速道来,莫要隐瞒!
舒星:今天他在我房间裏喝多了。
阮清:为什么要在你房间喝酒,酒店没有吧臺吗?
舒星:我拉他来的。
阮清:……城会玩……
舒星:我拉他来的。
阮清没有再回话。舒星想她肯定是误会了。连忙又发了条微信过去:我们是清白的。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找他了解清楚。
阮清:热搜上本来炒的沸沸扬扬,不过下午就撤掉了。青云的公关确实牛。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得意洋洋的大拇指。
阮清:事情清楚了吗?
舒星:没有,我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几杯就神志不清了。对了,他刚才说要和我谈恋爱,想和我做男女朋友。
阮清:那你答应了么?
舒星尝试着组织了好几次语句,想说明当时的情况。却觉得词句贫乏,怎么也说不贴切,最后干脆全部删除,盯着雪亮的屏幕发楞。
阮清索性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说起傅堂凛和她聊到过宁天成的情史。宁天成当年受过很深的情伤,从此一蹶不振,再要用心投入一段感情恐怕很难。
舒星眼眶酸涩,眼前的灯光变得模糊。宁天成只是压力太大需要安慰,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给谁都不重要,只要身边温香软玉能让他释放出堆砌已久的积郁。至于自己,作为青云娱乐旗下的签约艺人,容色可人又有一纸卖身契拿捏在手上,自然是最好的发洩对象。
宁总裁不过一句醉话,方才她居然当真了!舒星扔了手机,捂着脸嘲笑自己的天真,眼泪不知不觉中簌簌落下,濡湿了浴袍衣袖上精美的花纹。
她蹑手蹑脚从柜子中取出被子,在大床的另一侧躺下,睡意全无。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在耳畔起伏,舒星盯着他英挺的轮廓,将这一刻烙印在脑海裏。
“我会好好拍戏,尽力修炼自己的专业水准,争取不用热搜吸睛也稳坐顶流的位置。你是我的老板,我从此只会以优秀员工的姿态出现在你视野裏。今夜的荒唐会在明早的晨雾中散去,这一页你我都会无比轻松的翻过。晚安,宁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