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拍几部戏就好了,特别是赶上那种几昼夜连轴转赶进度的,你根本没空去感受导演的情绪。无论骂的多厉害,你脑子裏只有角色的情绪,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拍完回去休息。”傅堂凛俨然一副老江湖的口气对舒星说教着。
宁天成和老孙把车停在校门口等宁天怡。外国语附中是京城有名的贵族学校,学生家长非富即贵,每当放学时分,校门口整个跟名车展一样。
“哥,孙哥,你们来了。”宁天怡一身海蓝色夏季校服,胸前戴着枚金黄的校徽,浅咖色刘海软软的贴在额前,配着清秀单薄的五官,看起来十分乖顺。
宁天成指指后座,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上车吧。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吃什么都行,能见到哥哥就是最开心的。”宁天怡低头坐进车裏,声如蚊蚋。这副温吞水的样子不由自主让坐在副驾驶的他哥皱了皱眉。
“我听几个兄弟说三环外开了家自助海鲜馆,海鲜和冰淇淋都是最新鲜的进口货,要不一起去尝尝?”老孙察觉到宁天成的情绪,打了个圆场。
“就去那儿吧。”宁天成翻出墨镜罩在脸上,把座椅向后靠靠,“自助好,各人要吃什么自己去拿。我太累了,先睡一会儿。”
老孙默默启动汽车。他知道宁天成一直对宁天怡的母亲袁媛心存芥蒂,以至于万娇过世这么多年,袁媛都没能得到个名分。不过这并不妨碍宁天怡一对同父同母双胞胎弟妹的呱呱坠地,虽然此时他们还在上寄宿幼儿园,和他并没有太多交流。”
装潢豪华的自助餐厅内,趁宁天怡去拿帝王蟹腿,宁天成悄悄问老孙:“这孩子在学校的情况,你了解吗?”
“前一阵跟班主任在微信上聊过几句。”老孙刀光一闪,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天怡的学业不比你当年出彩,当然也没像你惹出那么多祸来,老师连声直夸省心。”
“省心的另一面是不需要特别关註。”宁天成剥着虾,“这么多年国内的教学策略都没变过,抓两头带中间,天怡向来是中不溜儿的那种,稍稍应付不出大的差错就可以交差了。”
“老爷子一心想让天怡出国念书,我觉得这事儿还得问天怡自己。毕竟天怡选的是文科,语言要求高,出去不一定跟得上。”宁天成又喝了口加冰的拿铁,“这几年天怡也过的辛苦,上次见到老爷子,畏缩的跟耗子见猫差不多。”
“不然怎么让你这个做大哥的来管他。结果你倒图省事,一股脑扔我这儿来。”老孙满脸苦笑,“庆幸天怡还省事,不然我真想找关系扔进部队算了。这么半大的小子,家境又好,不磨练磨练很难成事。”
“他想把我们往一处捏,培养培养感情。”宁天成放下叉子,擦了擦嘴,“我也没想他成事,别再外面给我惹麻烦我也懒得管,免得别人说我虐待兄弟。”
这时宁天怡端着一大盘冒着热气的红亮蟹腿走过来,“哥,等久了吧。蟹是现杀现蒸的,滋味肯定很好。”
老孙转身接了盘子,宁天怡又向甜品柜跑去,说要拿些水果慕斯来吃。
宁天成用湿巾凈了手,又拿夹子把蟹腿打开,用筷子挑出裏面大块儿的嫩肉搁在盘子裏。老孙见状忙去打了芥末和酱油来,这是天怡最喜欢的吃法。
宁天怡取了蛋糕回来,看到已经除了壳的蟹肉,幸福的眼睛都瞇起来。他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起学校最近发生的林林总总,恨不得把开心不开心的事无巨细都汇报一番。尽管那些在宁天成和老孙看来,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你现在就专心在学习和锻炼上,其余的事少管。”老孙挖了一勺缀着葡萄果肉的慕斯奶油,“你哥读书时一直名列前茅,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可不看试卷。”宁天怡从来觉得老孙比不近人情的长兄要和蔼可亲得多,也愿意和他聊些八卦,“现在的风云人物都是投票说了算。”
“投什么票?”宁天成侧过身子轻敲桌面,“高三最关键的一年,无论今后你想要干什么,先得考上个好大学。”
“上次爸说要我去澳洲的,这样就不用在国内参加高考。”宁天怡嘟囔道,“投票就是同学们私底下在微信群裏给心仪的异性送小红花,收到越多证明人气越高。”
“那给你送花的人多不?”宁天成一颗八卦之心油然而生,想当年他一进校就是众多学妹学姐的梦中情人。
“不多,也就只收到过十几个女生送的。”宁天怡白皙的脸上飞过一朵红云,“
不过倒有个女孩子天天在群裏发花给我,弄的我一发言他们就起哄。”
“谁这么有眼光?”老孙乐呵呵的吃着冰淇淋,“下次领出来给你孙哥瞧瞧。”
“唉,我们约好等高考之后再说。”宁天怡打开手机朋友圈,把一张留着马尾辫的少女照片递给老孙,“这就是送花的陈佳,我们班学习委员。”
老孙望着那张与陈嫣有着七八分酷似的甜美面容,不由自主在桌子下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