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逼婚,拖姐妹躲出来透口气。”阮清眸色瞬间黯淡下来,对比身上鲜艷的紫红色羊绒大衣,更显得楚楚可怜。“我前任父母和我爹妈是发小,当年几乎指腹为婚。后来他家做生意发财,我爹妈就更逼我和他继续在一起。可他初中毕业就没念书了,处过的女孩不下二十个,又沾染上吃喝嫖赌。就算有钱,我也不愿意和这种人在一起。”
舒星灵机一动,掏出钱夹裏的学生证:“我们都是青州大学的大三学生。其实我之前也不相信阮阮的前男友是渣男,毕竟伯父伯母也跟我交代过,让我劝她再给那个男生一次机会。男孩子也低声下气求过我,所以我才把阮阮的行踪告诉他。”
青州大学虽然不算令人如雷贯耳的顶尖高校,但作为以管理严格出名的重点大学,这种在象牙塔中被保护的很好的女生不懂社会险恶也情有可原。见安检组长表情温和了些,阮清连忙认错,说自己以后不再犯了。
窃听器这种东西,在法律上属于灰色地带,但的确不是禁止带上飞机的危险品。安检组长迟疑了会儿,见飞机快要起飞,念在两人是初犯又认错态度良好的情况下,虚张声势的批评了几句并且没收了窃听器,就让她们去登机口。两人拖着行李箱一阵狂奔,终于在登机截止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进入了机舱中。
头等舱只有舒星和阮清两位旅客,舒星一回头,看到经济舱也只有稀稀寥寥几个人,便打定主意要审阮清。
“你刚才一通表演,连我都差点糊弄过去。”舒星拿起调成飞行模式的手机晃晃,“要不我回去给周婷姐推荐推荐,毕竟你的演技可比现在荧幕上活跃的小花小鲜肉厉害的多,浪费了实在可惜。”
阮清茫然地看向窗外,“我那也是急中生智。刚才真捏了把汗,要被人认出来可是大麻烦,还好那安检员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连我都不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钥匙扣裏还能装窃听器。”这时飞机已经离开跑道直冲云霄,一股强大的气流把舒星死死压在座位上,“阮阮,无论是处于什么原因,请你告诉我真相。”
阮清艰难的侧过头,“好。”
飞机终于进入平流层不再颠簸,万米高空之上,窗外云海翻涌,一束金色的阳光透过舷窗直射进来。阮清闭上眼睛,凑在舒星耳边,将当日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舒星听着,心裏又惊又怕,那晚阮清毫无征兆的晕倒在教学楼前,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医院。还没等她坐定,宁天成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面前,将失魂落魄的她一把抱进怀裏。原以为是心有灵犀,舒星心中泛起苦涩,本来早该生疑的,爱恋真的让人冲昏头脑。
阮清见舒星沈默不语,嘆口气道:“小宁总当时也实在没办法,青云集团虽然势力大,在青州找到教育部门官员帮忙也不难,但总不能直接闯进教务处横冲直撞吧。如果当日真处分了你,公告栏一贴,只怕你被当作劣迹艺人直接封杀都有可能。”
“小宁总这个人,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但看得出来,对你是确实上心。”
“正常人不会这个反应,他都随身带着窃听器了!这只是我发现的,背后不知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舒星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指尖,“何况他并没说正式跟我在一起。”
半晌,阮清开口问她:“你喜欢小宁总吗?抛开一切现实和杂念,就说喜不喜欢。”
舒星脖子僵硬,本能的想用否认遮掩过去,对着阮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苦笑着放弃了抵抗,轻嘆一声:“喜欢又有什么用。他比我段位高那么多,我有自知之明。”
“或许小宁总也有他的不得已。其实那个位置,看起来风光无限,多少人都虎视眈眈的垂涎着。比起肆无忌惮不管明天的放纵,暂时的克制至少可以把未来留给明天。”阮清幽幽地说,“最近青云集团是多事之秋,几乎天天挂在热搜上,稍稍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剧烈讨论。”
“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开发布会,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舒星接着说。“发布会的内容只涉及即将播出的《秋水无痕》电视剧和再版的同名小说,以及飞针即将改编的最新作品。分明是要将媒体的註意力从近期引发震荡的青云投资上拉回青云娱乐。”
“我突然想到,这次进京,你应该能见到飞针。”说到飞针,阮清苍白的面颊上顿时神采奕奕,“你绝对想不到,他本人可是个清秀斯文的大帅哥,说话幽默生动起来不亚于青大的那些名教授。”
“写了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小说,之前还被猜想是工作室账号来着,这会儿终于破案了。”舒星喝了一大口奶咖,绵密丝滑的浓香洋溢在唇齿间,“网上很多人质疑他本人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现身过,去年还疯传他因为偷税漏税被判重刑。这样都没有把他逼出来。不知青云这边使了什么手段,让飞针都能现身发布会配合宣传。”
“这你就不知道了。之前小宁总和你们婷姐都去找过飞针,甚至还以宁泊舟的名义发了邮件,人家根本油盐不进。”阮清俏皮地眨眨眼,压低了声音,“后来傅堂凛亲自去飞针家登门拜访,人家就答应现身发布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