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尊接过来陆肆手中的鞭子，骤然间一鞭子抽在了楚离风身上。
沾了水的刺绳鞭子瞬间在楚离风的身上抽出来一道血红的印记。
但饶是如此，经历了一遍诏狱的刑罚之后，楚离风还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路漫漫其修远兮！
“啧啧啧，你这何苦呢？”
陆肆摇头晃脑的，不理解楚离风怎么这么嘴硬。
看着萧言皱眉不语，陆肆咬咬牙道：“萧大人，现在除了水刑，锦衣卫的大多数刑法都在这小子身上上过了，要是他还不肯开口，属下就只能用上水刑了。”
水刑是锦衣卫最为臭名昭著的刑罚之一，萧言有所耳闻。
将犯人捆在桌上，拿一块浸满了水的布，蒙在这犯人口鼻之处，用水淋湿，上面不断的滴水，营造出来窒息的痛感，让人在生死之间徘徊，据说那种绝望，谁都扛不住。
看见楚离风死鸭子嘴硬不肯张口，萧言点了点头。
“只要不把他弄死，不管是什么刑都可以上！”
听见萧言的批准之后，陆肆两眼瞬间有神。
这天下，还没有锦衣卫问不出来的话，除非是死人。
找了几个人将东西准备完毕，陆肆拖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楚离风绑到了桌子上准备开始水刑。
江安江户则是在招护着曹媛等人出去，毕竟这些人站在此地也没用，反而会打扰陆肆的用刑。
萧言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就算楚离风不将楚家和城主府的勾当合盘拖出，萧言也可以借用这件事好好的搅一次浑水。
但陆肆没有让萧言失望。
萧言在外边等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陆肆就笑嘻嘻的一脚将楚离风从房间之内踢了出来。
“大人，这小子招了。”
“早在几年前，楚家便和官府有勾结，早就看天下钱庄为眼中钉，心中刺，这次是城主府的蚩皇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不仅是流风城的天下钱庄，在这南越北部的一百多座城池之中，已经有八十多座城的天下钱庄被悉数摧毁，而且这些人摧毁天下钱庄，楚家不过是棋子，背后的目的……公子不会忘记天下钱庄有什么吧！”
陆肆小心翼翼的就手里记录下来的卷宗递到了萧言手里。
“难不成是为了钱？”
萧言猜测道。
“不错，表面上白帝城摧毁天下钱庄是为了解决南越之内的起义军，但楚离风曾经偶然听到过蚩皇和楚乾坤的对话，这次摧毁天下钱庄，打击起义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天下钱庄有让白帝城不得不出手的原因。”
“天下钱庄在南越经营这么多年却平安无事，公子觉得像不像是养蛊？”
陆肆身为锦衣卫千户，心思缜密不下于萧言见过的任何一人，甚至就连江安江户听到陆肆的猜测之后。也是思索片刻之后恍然大悟。
江户闻言，脸色一动，拿着一本账簿，右手执笔，在那账簿之上勾出来自己的想法，又瞬间否定，直到好久之后，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户抬起来阴柔的脸庞对着萧言说道：
“陆千户如此猜测，若是如此，恐怕南越要对我大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