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慕音顿了筷,向外望去,一人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个喘不上气的老管家。
少年的抹额斜带着,透着一分戾气。
慕尧越过最后一道门槛,看着殿内的两人,一桌的饭菜,竟是不知从何问起。
东宫的老管家也踉跄走进,扶着门槛气喘。
“慕少爷今日不应该同岳父大人巡游江南么,怎么得空来看音音了?”
连锦说着就往慕音碗裏夹了个青椒肉丝,慕音尝了口,刚好入味,放下碗筷,也问:
“阿尧没同爹去?他现在知道么。”
某尧撇了撇倔强的小嘴,别扭道:“爹他巴不得呢!”
慕音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走近风风火火的少年,勉强踮起脚尖去够男孩的脑袋,“你呀……”她无奈道,“那么现在来找我做什么呢?”
慕尧被自家姐姐摸了头,耳尖窜热,乖乖低下,“……今晚栎巷的戏楼有老板的戏,阿姐去不去?”
连锦吩咐下人撤了桌,从婢子那扯了件外衣后轻轻披在了女人的肩头,之后默默走到了房间的一角,翻看着不知从哪裏找来的折子,十分入神。
慕尧分神去看自家新晋姐夫,心中一阵唏嘘。
慕音思忖良久,快言道:“好啊。”
“悦娘的戏,甚至想念。”
入夜,栎巷歌舞升平。
而这对慕家姐弟,早已是这裏的熟客。
柳悦,是迁悦楼的老板,大家都叫她悦娘子。
悦娘子一见着慕音就赶忙跑过来招待了,脸上刚上的妆都来不及顾,“这不是慕小姐嘛,还以为您不会再来了。”
“不巧,”慕音笑着去勾路过的一个男妓,“今日陪阿尧来看老板的戏,耽误不得。”
十分浪荡轻狂,不似官家小姐所为。
更别提哪有什么太子妃的风范了。
“那两位就是贵客了,小五!还不赶紧带你慕姐姐上雅间!”悦娘子尖着嗓子道,一个穿着显露的男人就跑了过来,娇滴滴的,浓眉墨眼的一个劲勾着慕音。
慕尧狠狠瞪了回去!
那人瑟瑟躲闪,不敢再妄动。
“宿主以权谋私,这样是要被扣积分的。”某狐貍摇着尾巴道。
慕音好奇的看着楼下的舞臺,戏快开演了,座无虚席,大部分都是男子,差不多是来瞧悦娘子的戏的。
悦娘子人长的还算标志,但这唱戏的功夫算是一绝,据说是早年间便是干这一行的,后来不跟着师父了,自己开了家酒坊,做大了便成了如今的楼馆。
但老板手艺未绝,唱戏唱到了如今。
“阿姐,那太子有没有对你很过分,我看今早都对你极其冷淡。”
慕尧是嘴上抱怨,心裏却偷着乐。还好那狗太子没有过分亲近他家姐姐,不然他就得剁了那连锦的狗爪!
“还可以,”慕音专心楼下开唱的戏,“就是难办了点。”
???
难办???
阿姐指的是哪方面???
慕尧正欲开口,楼下尖叫声四起。不论男女,各是惊慌四窜,那臺上的悦娘子顶着发饰也叮当跑了。
二人不知作何,慕尧突然定了神,看着角落的阴影闪过一抹亮光,他心道不妙,眼疾手快的拉了慕音蹲下,藏在了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