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了村的街道零七零八的躺着几具腐臭的尸体,或者吊了一口气藏匿于干稻草之中等人来救的,或者了无希望就瘫躺在泥地看星星等放火烧村的。
慕音将口罩重新撩了上去,看了眼无人巡逻的街道,心口一股压抑。
不过瘟疫罢了,她心道。
“师姐,”拂吟牵她的手,“回去吗?”
那双奶眸有些无助。
慕音“啊”了一声,走到一处草席旁。轻撩上面的盖层,下面露出一撮灰蒙蒙的头发。拂吟这时才反应过来那裏原来盖着一个人。
看样子慕音似乎在跟人低声询问什么,没多时,她又放下了盖席,走了回来。
“师姐?”拂吟眨了眨眼,不知道慕音低眸在想什么。
其实他觉得周围的环境,过于压抑了,了无生气。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慕音不动声色的从袖袋裏抽出一副纯白色橡胶手套,戴上手时还富有弹性,紧紧贴着女人细长的手指。
“我们去村裏唯一的一口水井看看,看完就回去。”
拂吟点头。
这村唯一一口井却养了整个村的人好多年且不干涸。不敢保证全村人都吃同一种大米或者用同一种布料,但是每天洗米喝水却是用的同一口井的水。
能让一个偌大的村庄一夜暴发瘟疫,席卷全村,跟这口井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啊,等等……她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刚刚慕音打听到,这口井在整个村的中心,一家祠堂。
拂吟掌中一簇幽蓝焰火,照亮了破旧祠堂的小院。
被洗劫一空后的杂乱无章。
少年轻捏鼻尖,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奇怪怪的臭味。
呛人。
井盖被人掀倒在地落了一层灰,慕音瞧见了井口旁歪倒着的水桶,伸手就要去打水,却被人拦了先。
不是拂吟,却是失踪几天的慕尧。
拂吟也没料到慕尧竟会出现在此,还这么悄无声息的凑到了他们身边。
他不免皱了眉。
慕尧将自家姐姐的手拉了回来,註意到了白手套。
他处理完门派的琐事后,回晓月居的路上,恰巧听到丐帮子弟说着前几日大闹武林大会的怪力少侠拂吟的事。
一听说身旁还跟着什么师姐,他立马反应那是他姐姐。于是打听了才知道,阿姐他们竟是去了隔壁的瘟疫村镇!
那瘟疫来势凶猛,官府已经打算烧村了,怎的阿姐还不要命的闯了进去?!
于是他草率装备了一下,偷溜进了村子。
他凭着同心蛊才快速断定了慕音的方位,等到时看见她竟是要碰那不知道有没有染上瘟气的水桶,他慌忙就去拦住了姐姐。
“阿姐你别碰。”慕尧开口道。
慕音却只关註今日份的弟弟竟是连抹额都不戴了。再冷不防瞄一眼弟弟的手腕,一根花纹丝带毫无章法的拴在了上面,这不就是那条抹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