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评价略带直勾勾的调戏。
可那慕公子一幅俊容,教人怎发的出牢骚。
“哥,没看见人家姑娘都被你调戏的红了脸?”
三楼传来一声笑。
众人仰头望去,那栏桿旁正倚着一位公子,容貌形似这位。
慕音低笑一声,手指抵着唇:
“也是,那么便揭过了。”
她杨了调子,抬眸去看楼上无所事事的慕尧,“还不下来?”
那少年似乎轻“啧”了声,抬脚踢了栏桿,也飞了下来,稳稳落在她面前,惊呆了看客们。
于是众人就看着这对容貌妖孽的兄弟撩着笑意走出了琼瑶阁。直到门口没了人影,看客们才嚼起舌根。
某雅间
一方桌案旁,公子长身玉立,矜容优雅。
身后的两名小护卫,一人架着被迷晕的女妓,另一人则正是疾明。
他声音恭寒,道:
“殿下,太子妃如此大摇大摆,怕是会惹祸上身。”
连锦放下了帘子,眸眼含笑,
“她开心就好。”
两名看戏从头到尾的护卫:……
一潭清湖,慕音抽下了束冠,青丝一泻而下铺在肩背上。
她低头玩弄着地上泥泞的石子,不由笑了。此时慕尧拎着一包刚买的绿豆糕回来,见她这副笑的极为开心的模样,摸不着头脑。
不就闹了青楼么?
至于?
他将纸袋一层层拆开,轻捻一只递过去,慕音回神闻到了香味,立马接过。
慕尧想起刚刚女子跳下去接人的惊险一幕,他倒第一次知道,自家姐姐竟是个会轻功的。
怎的以前不曾发觉?
“阿姐何时拜的师?弟弟怎不知晓。”他问。
慕音拍了拍手上沾的粉,站起身拍平了裙摆的褶皱。她转眸料到这便宜弟弟是在质问她这个废物小姐怎的会的轻功呢!
她撇了撇嘴,随意扯了个谎,“自然是你拜师学艺的那几年,我与有缘人学的两招。”
慕尧:“那为何这两年我们一起招惹是非后逃走,你都不曾显露?”
慕音继续扯:“自然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啊。姐姐体弱,当然需要你这个弟弟来护着。”
少年失笑出声,不再言道。
但却在心底暗自打定了主意。
湖水澄澈,倒映着柳树的影子。远处的灯火连绵处,渐渐升起星星点点的光。两人纷纷凝神望去,原来是有人在放孔灯。
一盏接一盏,承载的是各人心意。
他们望着那昼灯一般的存在慢慢消失于天际,化若满天繁星,遥驾于银河之上。
那夜,有人翩翩起舞于如明镜的湖面,所过之处,脚底泛起涟漪,繁星明月为她点缀铺路。
少女的舞姿曼妙又张狂,丝毫不输那青楼拘谨的舞妓。
一侧旁观的少年只是环臂抱胸,他甚至未曾察觉自己已经看痴了。
轻风扬起抹额的末梢,勾勒出少年痴狂的模样。
阿姐,我似乎,更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