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吟?”
一道女声跨进了门。
少年惊喜回头,抬了脚,兴奋的凑到慕音身侧,抱怨刚刚的事。
“还继续么?”她睨了眼狼狈爬起的连珲,偏头问拂吟。
奶眸少年还在思考中。
“不打了,我就给你吹笛子听吧?”
慕音弯了弯眉,背手在后的竹笛终于肯露出个流苏。
笛子还是是前几天拂吟送的。
少年眸子一亮,马上答应。牵着人就往外跑。
人走后,连珲吃力的赳赳走到一边,倚着木柱直喘粗气。手臂各处都是红痕,膝盖骨仿佛被踢碎了。
他心想,回去一定要狠狠状告这蛮横少年一番。
没等这个心思留到都城,连锦就找人架住了他,丢到县衙等候发落。
疾明楞神,忽然想起刚才太子妃的一番话,“对了殿下,太子妃她……不是传言琴棋书画不精修吗?”
怎么还会吹笛子啊?
连锦将几本书册收起丢给了他,又清又冷:
“传言不也说她是一介弱女子,不也照样练就一身轻功在青楼救美么?”
疾明噎住,低头沈默。
可腕下的青筋难掩:传言误我啊!!
江南的清晨,水面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水汽,雾蒙蒙的,意境迷胧。
有人道:江南水乡的柔情能绘出朱墻绿瓦,雨水能点出烟雨楼阁,你抬眼那窗旁是沈鱼落雁的豆蔻少女,低头那江上是一碧轻舟。
有人水边打衣,有人淘米洗菜,有人漫步路廊躲烟雨,有人乘一叶小舟听竹笛。
拂吟乖乖支着脑袋坐在小船篷裏唯一的一张小凳上,仰着眼看面前背身的女子。
船夫在小舟尾巴摇桨,慕音则在船头吹笛。
这笛子是拂吟用带来的那批灵竹做的,现前提取灵气,他特地留了一根就是要做这特别的笛子。
拂吟还专门找了师父教自己打磨这根灵竹,他用为数不多的灵力来加强自己的视力,点音孔的精度尽量做到分毫不差。
一根一根细若铁丝的缠丝缠在笛身外面,师傅说是为了保护笛身避免炸裂。
他听的仔细,不敢马虎。
如今,成品就在他心悦人的手中,吹孔抵在唇畔,阵阵悠扬的笛音流露。
他师姐身死前最拿手的法器便是玉笛,但之后就被埋没在深渊炼化了。
他那时,护不住自己的师姐,就连师姐的遗物也未曾留下。
启明星坠,天崩地坼。
晃神,慕音又是一曲。
调子和雅清淡,宛如淙淙溪流。
少年仿佛被勾了魂似的走出了船篷,坐在船侧,手掌半没入清澈寒凉的河水,感受水波翻涌。
他抬眸,纯真的眼睫上下扫动:
“师姐,你吹的真好听。”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许是太入迷了,她甚至都没察觉身后的少年早已化作系统方格悄然消失于残留的风烬。
【系统公告】:监测到小世界【3433】角色男二【拂吟】抓捕成功,积分值【30000】,宿主07累计积分值【2050700】,积分排行榜第22名。
一曲毕,小舟也靠岸了。
船夫摘下斗笠穿过船篷来到船头,却只看见女子一人上了岸。
老人心下迟疑,声音带着当地的方言模糊不清:“那位小公子呢?”
慕音回眸,江南的风掀起了裙摆,她莞尔笑,“师弟顽劣,先前翻下船回了家中,是与我赌气呢。”
女子言语中透着严谨与才女的书气,老人怔怔点头,信了这番说辞。
心底还不忘称道小公子翻下船的身手真好,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摇船十载,连舟肚下有鱼儿咬嘴都能感觉的到。
老船夫摇头,摇船接下一波客人。
牧玮是慕音的暗卫,除非主人要求,否则是寸步不离。
于是这会儿他安静跟在慕音身后,没了面巾的遮掩,妥妥美男子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