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班奈特曾经怀疑过,神谕裏的“神”会是那位陛下。
但后来,班奈特推翻了自己的推论,他认为,那位“陛下”诞下的孩子,才是神行走世间的化身。
所以,被称为“殿下”的斯托·赫克裏斯,险些就死在那个院落了。要不是……哥哥突然出现了,救了他。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会让哥哥远离斯托·赫克裏斯——哥哥永远只能爱班班一人。
那一次,班奈特诬陷柏宜思为了爬上殿下的床,要杀死双胞胎弟弟。
所以柏宜思被发落到神弃之地。
故事至此开始。
“哐。”沈重的甲胄落地的声音打断了班奈特的回忆。
柏宜思摘下了头盔,他的黑发披肩,眼眸猩红,有黑色莲花的花纹从他的脖颈往脸上蔓延,浑身萦绕着黑色雾气,钢铁的制成的盔甲在雾气中化为齑粉。
黑色雾气像飞绸一样,在四周飞速的窜动,所过之处,景色像是镜面一样被打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法术被破,斯托·赫克裏斯猛然吐了一口血,差点站立不稳。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柏宜思,他身为“殿下”,从小魔药灌溉,如今可是六级巫师啊,法术竟然轻易被一个甚至不是巫师的学徒破了。
班奈特眼睛一亮:
“哥哥……”
回应他是的雾气像钢枪一般将他的身体不停贯穿。
“噗嗤”
“噗嗤”……
柏宜思眼眸冰冷,笑容邪肆:
“班班,这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班奈特的人类面孔不停地呕血,堕落的半边身体则是流出黑色的脓血。他口齿不清道:
“谢谢,谢谢哥哥……”
柏宜思笑:
“不用谢。”雾气的贯穿却更加凶狠。
终于,强大的堕落种的身体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但班奈特没有任何痛苦悲伤的神情,而是努力微笑道:
“哥哥,你觉醒了,班班真高兴……再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可也没有人能让我守护了。
柏宜思心裏说。
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夏佐——何必再看,报了仇,他自然会和他死后长眠。
柏宜思带着杀意的眼眸看向斯托·赫克裏斯,后者忍不住退缩一步,色厉内荏道:
“我可是‘魔法皇帝’的儿子!是‘陛下’唯一的血脉!你不能杀我!”
“哦是吗”柏宜思饶有兴趣,
“怕是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是那位‘陛下’的血脉吧‘魔法皇帝’的儿子,不是一直是夏佐吗”
斯托·赫克裏斯脸色倏地煞白,嘴唇颤抖起来,指着柏宜思,却说不出任何话。——为什么他知道真相!
柏宜思眼睑半垂,掩住眸光:果然……
一个出身于神弃之地的商会少爷,吃的穿的用的,是自己这个见识过世家繁荣的人也触及不到的。更别说,实力强大的血脉骑士亚斯……
但为什么……
柏宜思自忖想不通,便没有再多想,雾气更加凝练,强大。
“你们既然能一起谋划,想必关系不错,那便一起死吧。”说着,雾气轰然洩出,直奔目标。
班奈特和斯托,一个都不能少。便,为他陪葬吧。
——但雾气终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堕落种·班奈特的身前出现一道圣光,逐渐化为一个人影,挡住了大部分的雾气,但这样也让他受了极重的伤。
——是“光之子”班奈特。
光明的化身,圣洁之子。
他说:
“柏宜思,放过他吧。”
柏宜思说:
“此间竟然有这么便宜的事。”
光之子·柏奈特摇摇头,光洁的手插入流脓的异种身体。
“啊!——”堕落种痛苦的嚎叫,却无法挣脱。很快,伴随着惨烈的呼喊,他身体的腐块脱落,留下一颗漆黑的珠子,珠子裏不断有骯臟的恶鬼面容涌出,似要挣脱。班奈特剖开自己的心臟,将黑色的珠子纳入流出白色圣洁光液的心臟裏,看的出来,这对他负担很大。
他说:
“一体双魂,我本不该为了贪图方便,将恶魂剥离,使之堕落。身为‘光之子’,这是我的失职。此生往后,我都会用自身磨掉其中的恶意。”
柏宜思讽刺地说:
“身为‘光之子’的你,最大的失职,不应该是和外人勾结,篡改神谕,背离神只么”
班奈特浑身一颤,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夏佐身上,目光平静,但面容似有悲伤。
柏宜思不再看他,而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怎么了,菲尔德大公殿下,这个人杀了你的宝贝儿子,难道你还要护着他”
是的,阻挡柏宜思杀斯托的男人,正是夏佐的父亲,行踪成谜的菲尔德大公。只是,他远不像夏佐描述的那样威严可靠又和蔼可亲,而是手脚具废,坐在轮椅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但能挡住柏宜思,显然不是看上去那么柔弱。
“斯托虽然可恨,但也可怜,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便放过他吧。”菲尔德大公说。
陛下,既然要貍猫换太子,要给夏佐改命,为何又要告诉那只貍猫真相,让他在美梦中活着不好吗还是这一切,本就是您的策划
“无辜的棋子放过他”柏宜思目眦欲裂,
“放过他,谁又放过了夏佐!他设计杀了你的血脉,你还护着他!”
这时候,被引开消失多时的亚斯也佝偻着脊背冲出来:
“大人,少爷被害了,你还要护着凶手您让开,让我杀了他!便是陛下糊涂,怀疑少爷的身世,但您可不能忘记,夏佐少爷确确实实是陛下亲自生下来的血脉啊!大人!这个‘假貍猫’嫉妒少爷,才这么卑鄙害了他!大人,我们小夏佐死了!”
说着,亚斯不禁泪流满面,那么小小人儿,少年老成,却又带着一丝狡黠,还没来得及享受繁华的世间,就这么躺在在冰冷的地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轻易中计离开……
可,那明明是菲尔德大公留下的联络痕迹……
菲尔德大公半垂着眼睑,看着倒在地上的夏佐:
“夏佐并没有死。”
菲尔德大公笑着无奈地摇摇头,推着轮椅滑向夏佐那边:
“我猜夏佐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死了,对不对,柏宜思夏佐死了,你不会不第一时间看他,反而杀人,你们应该是想逼我们出来。我猜猜,这一定是你们暗中商量好的,这小子装死的本领倒是不小……”
带着笑意的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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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写崩了,不会写结尾,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