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怎么会是绿光?”隔得老远,林晓竹瞅见李导的脸都绿了。
那灯光师被李导喊得心发慌,他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把灯在哪儿摆好了,根本就没有接电源。”
树荫下,李导的脸耷拉下来,面色难看,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动。那幽幽的绿光在角落裏面看得让人心裏焦灼。
林晓竹拉了下语天的衣角,她对他微微点头,语天也冲她点下头。
“导演,我去看一下。”她下巴扬起,指向那绿光中。
鞋子轻轻踩在楼前树木掉落的枯叶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走了没几十步,就到了那绿光之处。
那灯光师布置的灯并没有亮,反而是等灯罩上落着一层惨淡的绿光,这些在外面人的角度都看不到。
光源不是灯光,那是什么?
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头顶绿色的玻璃,心上的石头落地,“导演,这上面有块绿色的玻璃,外面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就是绿色的,不是灯光发亮。”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灯光师软的腿又硬起来,他壮着胆子道:“这十年前的楼房干嘛在门口装块玻璃?还是绿色的,设计师口味还挺独特的啊。”
“是啊,怎么会在这裏装块玻璃呢?”林晓竹呢喃自语,突然,她的第六感感觉到异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她心中发寒,如坐针毡。那东西就在楼梯旁,她唰一下转过头去看。
“怎么了?”走进来的语天背手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观察起这块玻璃。
林晓竹往他身后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眼睛微瞇,摇摇头,道:“没什么东西,就是这块玻璃看起来很新,和其他破旧的墻皮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经常有人来擦它,但是它上面甚至都没有什么刮痕,我现在倾向于第二种可能,这玻璃是最近刚换的。”
“对,是最近刚换的。林骆从我家中特意买的。”语天慵慵懒懒斜站着,由于旁边的墻上长满了青苔和霉菌,他没有靠在墻上,站得离林晓竹很近。
“你家?怪不得我说一块玻璃上怎么花纹还是八卦阵呢,这玻璃是用来除邪的?”林晓竹眼神儿修炼后变得极好,她恍然大悟才发觉那花纹是阵法。
语天沈默着摇摇头,他眼神沈重落在那破旧墻皮上,上面隐约有一个黑色的手印,看起来怨念极强,良久他道:“不是除邪的,是用来镇压的。”
“嘶,两位,不要在这裏讲这些妖魔鬼怪!我们拍的是鬼片,讲这些犯忌讳的!”灯光师过来检查灯光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一脸紧张道。
林晓竹和语天相视一眼,甚是无奈,犯忌讳算什么,大哥您知道您在有鬼的地盘拍鬼片吗?
“导演,你们先布置,我们去上面熟悉一下地形啊。”林晓竹和李导打个招呼就拉着语天、林鹿往楼上走。
她没有选择坐电梯,毕竟是要每一层楼都检查过去,看一下那发出哭泣的女鬼到底在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语天这个阎王爷在她旁边的原因,他们检查了五层楼的房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只有六楼还没有被检查。
黑暗裏不知道从哪裏走出来一个生得矮小的保安,他戴着个墨镜,让人看不清眼睛,他粗压着嗓音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把两人一鬼吓一跳。
“叔叔,你好,我们是来拍戏的人,上来熟悉熟悉我们的拍摄地点。”林晓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铁栅栏被大锁锁住,她将目光转移到这保安身上,看他应当是个瞎子,年纪四五十岁,个子矮小,肤色有点发黑。
“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林总亲自交代过的说是来解决这栋楼问题的人。”他长嘆一声,“不过啊,这六楼你们不能上去,我也和林总说了,你们自行在一到五楼活动都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林骆居然还和他亲自交代?林晓竹有些不信,他一个小保安是什么身份,林骆怎么可能还跑来交代他?
语天发出笑声缓和了一下阴暗的气氛,他语气亲切:“叔叔,哪有那么可怕啊,我们来就是为了这六楼来的,你都不让我们上去瞅瞅,到时候问题没处理好,怎么和林骆交代啊?”
“六楼!哎,我不怕和你们说,这十年裏林总也找来了很多看着很厉害的风水道士来除了楼裏这妖孽,你们听我讲完这裏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也会害怕得不敢进这个楼的,接下来的日子还要拍戏,你们确定不害怕要听吗?”老保安的声音沧桑,像是用旧的烟筒在水泥地上敲击。
“叔叔,你就说吧,我们不怕鬼的!”本身就是鬼且见过众多恶鬼的林鹿一点都不害怕,他握紧拳头,他眼睛发亮,想要马上就得知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什么会进这楼后神秘失踪然后死在市区内的楼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