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公司,林晓竹遇到了许易天。
他像躲着瘟神一样躲着自己,看来上次公关事件给他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好不容易来趟公司,她起个大早化了妆,涂上适合自己唇色的口红,给头发做了定型,她仿若傲娇的大小姐,踩着高跟鞋敲开白任办公室的门。
“公司裏怎么又招了这么多新人?”她摘下墨镜,指了指门外那些对着她尖叫的小姑娘和小男孩。
“我们公司因为捧出来你和语天,在演艺界出了名,很多人都要来找我们公司签约。”白任理了理手中的资料,因为这些日子林晓竹没有拍戏也没有赶通告,她好不容易得闲休息,只是休息时间长了对不起钱包。
“谑,这么厉害。”林晓竹敷衍鼓掌,“来,你说的好的剧本是什么?”
“这个,一个现代爱情电影,是电影界知名大佬来导演,如果出演的话可以提高你整体的水平;这个是上星剧,剧本偏向于仙侠古偶,现在观众挺吃这种题材的,而且剧方给的报酬挺让我眼红的。”
白任介绍,她又翻出来一部剧,“这个是上次《明日皇后》导演发给我的剧本,关于做饭题材的叫《我不是厨神》,说如果你愿意出演的话,他愿意为你改一部分剧本让这个角色符合你,你知道,他这人很固执的,从来没有为谁改过剧本。”
“谁说的,之前我现场演的和剧本不一样,他也说挺好的。”林晓竹翻了翻,思考了会儿,“现在娱乐圈艺人翻车挺严重的,我想先了解一下和我演对手戏的演员再决定是不是参演。万一合作的那人塌房,那我岂不是白干!”
“说得也是,我去了解过,《我不是厨神》目前正在接触一个叫柏安的男演员,他书香世家,性格比较木讷,在演艺圈几年了不温不火,好在没有幺蛾子,我觉得塌房概率比较小。不过终归比不上语天熟悉,也不知道语天消失去哪儿了,不然这戏的男主角我肯定让他经纪人接洽试试看。”
“既然白姐认为可以,那就这部吧。我和导演也是老熟人,合作起来更愉快。”林晓竹点头,她起身准备离去,“我先走啦,今天要回家一趟给妈妈送糕点。”
“好,那你註意一下路边狗仔,不要被私生跟上。”白任嘱咐。
林晓竹帅气地戴上墨镜,打开门。
门外聚集一群小艺人,林晓竹对她们笑着点头,赢得她们一片的尖叫声。
“太疯狂了,这种万众瞩目的生活啊,比和鬼斗来斗去还要来得舒服啊。”她轻笑,开车离去。
转眼,一年半时间一闪而过,林晓竹这一年多时间基本上全泡在剧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工作三百六十四天,还有一天是吃年夜饭,要招待从地狱来的白霜。
白霜没有地狱之门,每次穿梭地狱人间十分不便,语天死后的两年也就和林晓竹见过两面。每每吃完团圆饭,他就消失,留下林鹿一个鬼在厨房刷盘子。
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她优质的作品高产似母猪,一部接着一部上映,现在位居一线,今晚就要参加影后提名的颁奖晚会。
她微笑坐在主办方安排的座位上,白任陪在她身边偷偷道:“我偷偷去打听过,今晚得影后的是你,别担心。”
“嗯?我没担心,肯定是我。”她笑瞇瞇看着白任。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另外提名的女演员所用来提名的剧都是她演的,而她演的是女主,那些女演员演的是女配。
问就是她的剧爆火,每一部都有大量观众追捧,导致这届影后像是内定似的。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刚刚被工作人员引进来的一个女演员身上,她神色不明地看着那女演员,被白任註意到,“那个是星宇,是最新的小花,走清纯路线……”
白任喋喋不休介绍自己如数家珍的娱乐圈见闻,却听到林晓竹自言自语:“她衣服真好看啊。”
“啊?”白任看过去,星宇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纱裙,上面有亮片点缀,腰部围着一圈绒丝质感的深蓝色腰封,显得星宇身材比例姣好。
这衣服要说普通吧,也不是特别普通,这个品牌的礼服百十来万就可以定制,但要说多高级,林晓竹现在出席活动基本上只穿高定款,肯定是比那礼服高级。
她想不通林晓竹干嘛说人家的裙子好看,难道自家艺人不知道自己穿着香槟色紧身连体裙,香肩半露,衣服勾勒出性感的身体线条十分迷人吗?明明这件香槟色礼服完全ko那星宇身上那套。
不过林晓竹很少流露出自己特别喜欢什么,她也不好直接吐槽林晓竹的品位奇特,便道:“是挺好看的,那个牌子的礼服是只做天蓝色的,要不下次我去帮你定制一套?”
林晓竹静静笑了,看着白任,缓缓摇头拒绝。
臺上的主持人宣布她是这届的影后,踩着众人的掌声,踩着虚无的记忆,她浅笑上臺,接下这份荣誉。闪光灯亮啊亮,她站在原地,尽情释放自己的美丽。
晚间散场,白任看着通告表和林晓竹说:“今晚你要早一点休息,因为明早我们要去续拍xx品牌的代言照片。”
“xx品牌?这个之前不是拍过吗,还要拍?”林晓竹揉揉眉心,疲惫涌上心头。
“是啊,品牌方想要换你当全线代言人,我们上个月签合同了。”白任道:“还是在前两年拍照的那个地方,明天我来接你啊。”
“好。”林晓竹点头应是。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白任拉到郊区拍摄地点,拍完后白任说带她去隔壁千年古寺求求姻缘。
“我一个当红艺人你要给我求姻缘?”林晓竹笑道:“等下让我粉丝知道,当场活剥了你。”
“哎哟,你年龄正好,谈一个也没关系。而且影后奖座都拿了,可以转型了,不用那么受制于粉丝。”白任拉着她走进那千年古寺裏,“听说这裏求别的都不灵,求姻缘一求一个准。”
“我的好白姐,你看看自己几岁了,还是给你自己求吧。”林晓竹点一下她的头。白任这个人瘦瘦小小的显得人小,但是年纪也到了三十上下,这些年她为了工作忙裏忙外,却总没有替自己忙过。
林晓竹有些心疼她,亲自烧了香跪拜,给白任求一个好姻缘。
等她跪拜完,却没有看到白任的身影,“怎么回事儿?把我一个当红女星留在人流量这么大的古寺?”她笑着摇摇头,算了,这地方是老地方,自己一个人去逛逛吧。
来到外面的姻缘桥上,她看到那胖和尚还在那裏摆着小摊,卖他二十一把的小铜锁。
去年今日此门中,相似场景不同人。她慢悠悠走过去,伸出手来,抚摸那些寄托了情侣美好愿景的铜锁布条。
对了,当年她也写了一条,价值二十万大洋,她低下头来认真寻找自己当初留下的铜锁。
找了很久,脖子都发酸了她才看到属于自己的布条,只是当她举起它的时候瞬间楞住出神。
布条上面写着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