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天坐在第一排,他视力很好,一下子就看到那卡片上的东西。他站起身来,想上前去把女主持人拉下臺来。
地上躺着的卡片中没有头颅的人蹦得高了一点,高举着的手碰到了他的头颅,头颅从被血浸透的麻绳上掉了下来,晃晃悠悠地滚出了卡片。那没有头颅的尸体跟着自己的头颅,慢慢从卡片中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接着整个身子扭曲变形、爬了出来。
女主持人目露恐惧地看着闪光灯下滚动的鲜红头颅和卡片上扭曲的尸体,她承受不住精神压力,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语天三步并作两步,跨步上臺将女主持人扶到臺下,离那会动的尸体远一点。
颁奖晚会座位上的人已经惊恐了,他们有的尖叫,有得哭着往外跑,一时之间场上乱腾腾的,灯也一盏接一盏地灭掉,恐怖氛围拉满。眼见他们就快要打开门跑出去了,语天暗道不好,他施了个法术,让门难以打开。
倒不是不想让这些人逃出去,而是他们若逃走、后续他们有关于鬼怪的记忆难以一个个去清理。场内的人一个一个昏倒在了地上,至于臺上的那个低级鬼怪嘛,他从口袋裏掏出朱砂笔和黄纸,递给林晓竹。
“嗯?”林晓竹虽然也被臺上那玩意儿吓了一跳,但她见惯了灵异场面,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不算很糟糕。不过语天递给她这个,该不会是想……
“画啊,你前些天不是画得挺好的嘛!画好了在它身上试试效果。”语天斜斜站着,笑着示意她赶紧画。
林晓竹看着那个在场地周围用自己的头当足球踢的尸体,沈默半天,本想说我们不用符咒就可以把这个憨憨鬼打趴下吧,想了下,还是打算实践出真知,不如就用纵火咒。这个咒语她很熟悉了,三下五除二就画好,随着黄纸的甩出,咒语的响起,无头尸体在烈火中燃烧。
它手中抱着的头在大火中惨叫连绵,终于化作一团灰烬,消失不见。
有点容易过了头。
林晓竹转身向语天看去,看到对方讚扬的目光,有些兴奋,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实力杀鬼。
语天走上臺去,捡起了地上的那张卡片,是一张方块a,他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扑克牌,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亲爱的投餵主人,你说会不会还有梅花a之类的其余五十三张扑克牌?”他有些慎重地将扑克牌秀给林晓竹看,突然,双手一夹,扑克牌飞快地射了出去,正卡在从后来扑上来的尸体头颅的正中央。
“看来还真有其它纸牌。”林晓竹紧蹙眉头,看了看身后这群莫名其妙晕倒的人,必须要解决掉麻烦,不然这一个典礼上娱乐圈最火爆的演员都死在这儿,那话题不得爆?
“你先画符纸,守好他们,我去后臺看看。”语天在夜色中的眸子熠熠生辉,让她的心安定了许多。
“那你小心。”
语天孤身一人走进了后臺,裏面传出了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她不敢过多浪费时间,借着一点微弱的灯光画自己手中的符咒。
符咒刚刚画完,一滴血滴在了她的符咒上,她楞了一下,略带惋惜地感慨白画了,然后迅速往旁边空地扑去。她刚刚坐的位置现在已经被一个尸体给压扁了。
真是狡猾,还知道怕天花板来吓人,可惜她上次遇到的血螳螂是全方位袭击的,给她带来了一点经验。手中没有符咒可以用,她紧紧盯着眼前的尸体。这个尸体形体完整,一双惨白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瘆人。
刚刚那个把自己的头当足球踢的大哥为什么不攻击人呢?她略带怀念。眼前这个尸体可能还有点智慧。
她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小狐貍笑容,声音却颤抖喊叫:“不要咬我,我怕。”
尸体见她面露恐惧之色,直直扑到她的身上,张开倾盆大口就要咬下去,她死死抵着它的深紫色的脖子,轻轻嗤笑,“上。”
一双有利的大手将它抓了起来,大手中蔓延出诡异的蓝火,很快它就被蓝火吞噬,空中弥漫一股焦味儿。
修月一头的长发无风自扬,一双银灰色的眸子略带担心看着林晓竹,“没死吧?”
林晓竹:……?没死,谢谢。
“今儿来得够及时的。”她笑瞇瞇拍了拍修月的肩膀,修月挑眉,“反正你每天晚上都要出一点事情,我已经养成白天睡觉的好习惯了。”
“后臺还有五十多个鬼,就语天一个人在那儿,我怕他打不过,你在这儿守着他们,我先去帮忙。”她道。
“这不是鬼,没有自己的意识,应该是傀儡。五十多个傀儡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你往前冲还给他添麻烦,我们在这儿等着吧。”修月伸手抓住她的领子,强迫她坐下。
林晓竹想了想,也是。她静下心来继续画自己的符纸,有时候会从后臺跑出来一只漏网之鱼,修月也不动弹,任凭她将自己的符咒甩到那傀儡的脑门上。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竟然没有出过一个岔子。
很快,浴血奋战的语天从后臺出来了,他身上很干凈,天蓝色的西服就和刚来的时候一样。
“你没事吧?”林晓竹跑上去问。
本以为解决完傀儡的语天应该很高兴的,但是林晓竹却看到他有点心不在焉,“出什么事儿了吗?”
“这副扑克牌我全收集了,还少了一张牌。”语天抬头望了一眼场地的周围,已经没有别的傀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