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含之觉得自己闻到的那股很香的味道不像是回锅肉和黄焖鸡发出来的,场上只有一道菜还没有开,她问林晓竹:“你今天做的是什么菜啊?”
“今天给大家做了一道脆鹑羹。”林晓竹慢慢把盖子打开。
汤盅裏安安静静躺着三只鹌鹑,被炸得金黄透亮,看起来极为引诱人。那熬了几个小时的白色高汤早已入味儿,它浸泡着黄金色的鹌鹑皮,浓香的味道猛地强烈起来,扑到众人鼻尖,让人回忆连篇。
“味道好香……”天临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这道菜确实大家没有怎么听过呢,很符合黄组的题目了,至于好不好吃,我们要用筷子尝过才知道。”主持人道。
待众人都夹上一口入嘴后,他们才惊觉这菜肉质紧滑,一嚼即烂,满口的鲜嫩汤汁爆炸在味蕾上,纷纷给出五星好评。
李乐然吃了一口之后,再尝尝自己做的菜,双手紧紧窝成拳,新做的美甲都压进肉裏,她内心愤懑不平,但也不得不承认,林晓竹这厨艺甩了她十八条街。
她甘拜下风。
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很多别的菜,但是大家还是先把脆鹑羹吃完、甚至连汤水都被语天拿去泡白米饭了,吃完了这道菜他们才去吃别的菜。
林晓竹见他们吃得香,节目也录完了,她很开心地跑回厨房,用保温杯将另外两只鹌鹑装进去,打算带回去给白霜尝尝。
小厨房的灯突然闪烁起来,林晓竹抬眼望去,隐约看到一个人挂在房梁上,她揉揉眼睛,这下子看清了,不是人挂在房梁上,是一只年轻的男鬼挂在上面吐着三十厘米长的舌头吓她。
林晓竹低下头来没理他,自己继续装着锅裏的汤。
挂在房梁上的男鬼一楞,他明亮的眼睛提溜得转着,口中三十厘米的舌头像风扇一样打转,很快就形成了一股风,风把林晓竹的做的发型给吹乱,林晓竹生气地拿起一根筷子飞出去,那筷子不偏不倚把他的舌头钉在墻面上。
那男鬼瞬间大叫,偏偏舌头收不回来了,不得不大嘴巴道:“你干嘛?”口齿不清,听得林晓竹糊裏糊涂。
好半天她才听清楚,她把筷子从他的舌头上拔下来,扔进垃圾桶裏,道:“有多远滚多远,这裏有一个捉鬼师,还有一个小道士,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就不要在这裏呆着。”
那男鬼把舌头缩回去后,林晓竹仔细打量一番,是一个看着像高一高二的清俊少年,哎,看着可真是年轻啊,出于好心,她提醒他。
“我想吃你做的饭……”男鬼倒是直接,他直勾勾盯着林晓竹的饭盒,很有目的性。
林晓竹将饭盒移到自己身后,这可是专门给白霜留的,等下晚饭,他们两人两鬼还要一起吃呢,“不给吃。”
说完她就拿着饭盒走了出去,任由男鬼在背后呜咽。
很好,看来自己确实是有了长进。以前第一次遇到修月的时候,能吓个半死,现在都是直接和鬼斗起来,看来世界上最有用的话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晓竹类泪目,今晚一定要继续修行,争取以后遇到那种黑指甲女鬼可以直接干死她们!
晚饭很丰富,林晓竹打包了节目组准备的一些嘉宾没有吃的饭菜回来,但最让白霜喜欢的还是她亲自抄手的脆鹑羹,妖怪没有什么文化,形容词可能不是很多,他只觉得这一辈子吃的所有东西裏,除了当年捣蛋鬼给的鸡蛋外,就属林晓竹做的菜最让人心动了。
“今天那房间裏,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主人。”修月问。
“遇到一只女鬼,然后阎王爷出手救了我,他受伤了。”
白霜看了一眼语天,“什么女鬼?”
“听阎王爷说,是上次布置鬼打墻的幕后真凶。”林晓竹心情有些低沈,她想象那五只尖利的指甲生生戳进人体内的痛感。
“受伤?”修月挑眉邪笑,他拍了拍语天的肩膀,“哎,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能让我们最厉害的阎王爷大人受伤啊,古今少有啊。”
语天打掉他的手,也少见得沈默起来。
“语天,其实……你不用瞒我了。”林晓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他柔和的眼睛裏充满了震惊和不安,手一下子握紧,整个人处在飘荡的状态,听不清别的任何的声音,除了林晓竹说的——你不用瞒我了。
她……都已经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