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半天,林晓竹肉疼地放下准备打给副导演电话的手,“太过分了,三百万吶,我一部戏才一百万,整整三百万,够我拍三部戏了。”
她想了想,自己之所以片酬那么低,应该是两个原因,第一,自己是走了爸爸后门的,爸爸给剧组投资了钱她才得以塞进这个剧组,能给片酬就不错了,第二,以她当时的演技以及咖位,一般人会觉得这一百万给林晓竹就是往碎钞机裏丢钞票,毫无用处。
“别生气了,我把我这一百万全部打给你。”修月见她郁郁寡欢,做鬼豪气得很,直接用手机转账给她转。
林晓竹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坐等手机“入账一百万”的声音响起,结果过了会儿修月咳咳两声,“下次到银行再转吧,手机转账额度不太够。”
林晓竹:?我怀疑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在公寓中,林晓竹给自家的两只驭鬼烧了点菜,大家一起吃。吃着吃着,她脑海中传来了白霜焦急的呼唤声音,“主人,语天他出事儿了。”
她把筷子放下,面色紧张,急忙在脑海中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谁知白霜不再回她。她急得像油锅上的蚂蚱,怎么回事儿?难道白霜也出什么事情了?她嘴唇发白,有些惊慌看向修月。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白霜抱着语天的尸体出现在公寓的一角。察觉到异样,一人两鬼纷纷看去,语天仰着头躺在白霜的怀裏,他嘴角挂着凝固的鲜血,浓密的眼睫紧紧闭着,整个人毫无生息。
白霜也受了重伤,他将语天的尸体轻柔放到沙发上后,顾不上和林晓竹多交代就化作耳钉钻到林晓竹耳垂上,他现在急需修养,不然再过一段时间灵魂就要自行消灭了。
林晓竹鼻子发酸,她僵硬迈着步伐走到沙发前,半蹲下来,用手滑过语天白皙的侧脸,现在脸上沾满了血迹,她找来湿巾,一点一点把那血迹擦干,露出语天惊为天人的脸来。
语天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尸体居然还是软的,带着微微的温度,林晓竹紧紧抓住他的手,将脸放在他的手心,泪水潸然落下,“不是说叫你安全回来吗?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主人,语天哥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林鹿担心地看着满脸悲伤的她。
修月皱着眉头道:“不要烦主人,等白霜出来我们再听原由吧。”
两只鬼默默消失在原地,在这个时刻,屋子裏只留下林晓竹望着语天的脸悲伤不能自持,悲伤之余,她探查了一番,语天身上没有了一丝灵魂,但躯体还是热的,怎么回事儿?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她就把语天安顿在自己卧室,方便自己随时随刻查看他的状况,饭她每日照做,修月和林鹿却吃不出往日那种色香味俱全了,他俩看着主人忙忙碌碌收拾房间,忙忙碌碌清洗餐具,仿佛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公寓中有的只是沈默。
两只鬼也不好多说什么,语天对主人意味着什么,修月最清楚不过。语天没了,主人就像少了点儿精气神,看不出哪裏有了变化,但是他就是知道,主人现在心裏很伤心。
还好过了两天,白霜出来了。
“主人,对不起,都怪我……”清冷如他,却一上来就认错,林晓竹看着他轻声道:“我们不要在这裏谈,会吵到语天的,我们去客厅吧。”她嘘声,神色认真,白霜看着她感到心一阵揪疼,主人应当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吧。
白霜点点头,随着她去客厅,修月和林鹿都在,正好齐聚一堂。
“普陀山那裏有座普陀寺,我们都想着寺内有观世音菩萨坐镇,整个普陀山都是观世音菩萨的道场,那些恶鬼的实力会被抑制没有那么强的。结果我们刚到那裏就遭遇了一波奇袭,恶鬼当中有七八个与修月相当,如果单单是这样,麻烦一点那也可以对付,但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一个女鬼,她实力并不算太高……”白霜将自己此行所见所闻细细道来。
刚开始的奇袭他们勉强应对过去,就看到一个衣着暴露、露着上半身的女子站在寺庙的最高点看着他们。
语天眼睛微微瞇起,他盯着庙顶的裸身女子,道:“观音菩萨的道场上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知道后得气成什么样。”这样站在人家庙宇上的挑衅行为,实在是罕见,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白霜在他身后幽幽道:“等回去告诉主人,你盯着不穿衣服的女鬼一直看,你猜猜主人要气成什么样?”
“咳咳,我们现在是在办事情,哪裏有什么女鬼?那都是敌人!她看着像是恶鬼的首领。”语天低下头,不再多看。
随后为了解决掉周围的恶鬼,他们四处游走,一场又一场的打斗耗费了他俩特别多的精力,终于在一天晚上,他们和裸身女鬼狭路相逢。
那女鬼头发凌乱,配着娇羞魅惑的容貌,有一股别样的美感,她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一双芊芊玉手此刻正漫不经心洗着牌,等牌洗完,她随手抽出一张,纸牌背面对着语天,她道:“客人,你来猜猜,这张牌是什么?”
语天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随口猜了一个,“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