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沈青走进浴室,低头看了眼被绑了无数个死结的腰封。他再扯了扯脖子的项带,一阵无语。
他不得不重新走出浴室,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陆景川。他轻轻踹了陆景川一脚,没好气道,“陆狗,快把我衣服脱了。”
陆景川:……
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说道,“我妈。”
沈青:!!!
电话那头,陆母激动得尖叫起来。
“景川,是不是妈妈打扰你们了?妈妈先挂了,回国后记得第一时间把青青带回家。”
陆景川看着挂断的电话,嗤笑了声。
他把手机丢到沙发边,伸手给沈青解腰封上的死结。
这回陆景川是用心想把扎满死结的绳子解开的,可是他偏偏越解,绳子绑得越紧。
“嘶——”沈青的腰被勒得生疼,单手撑在沙发椅背上,低头看向陆景川,骂道,“陆狗,你是真不行呀,算了,这裏有剪刀吧?”
陆景川微微瞇起双眼,长臂伸出揽住沈青纤细的腰,他直接把人带到自己的大腿上,沈声道,“你是真不长记性。”
“不用剪刀。”陆景川说完,双手握住绑死的腰封。
解什么解?
嘶啦——
陆景川直接暴力拆解。
沈青:……
他心裏咯噔一下,总感觉他们现在的姿势不对劲。
而且陆景川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把沈青的腰封扯断,因为太过用力,将沈青内裏的衬衫也撕开了。
沈青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行、行吧。”沈青刚站起,却又被男人按回大腿坐下。
陆景川筋骨凸显的修长手指贴着沈青脖颈的皮肤,勾住项带。
陆景川:“这个还没解。”
沈青感觉脖颈被碰触的地方一阵酥麻,他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浅唇微启,不自觉地闷哼出声。
沈青听到自己怪异的声音,心慌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唇。
他耳根烧得通红,微微松开手,解释道,“我、我只是……”
他话到一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陆景川表示理由,“大家都是男人。”
正常的生理需求,谁都会有需要。
沈青轻轻摇头,想解释说不是这样的,但不是这样,又是怎样?
他说不上来。
他只好选择性地忽略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快解项带。”
“嗯。”陆景川的声音有些哑,说道,“这个不能强行扯断,会伤到脖子。”
沈青歪了歪可爱的脑袋,没来得及询问对方话裏的意思,只见陆景川忽然俯身靠向自己,似是要亲吻自己的脖颈。
沈青心臟漏了一拍,惊叫道,“陆狗!”
陆景川咬住项带的动作一顿,低沈磁性的声音在沈青耳边响起,询问道,“怎么了?”
沈青屏着一口气,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不过是要帮自己解项带。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用手解不行吗?”
“行吧。”陆景川说完,大掌按在沈青的后脖颈上,将青年往自己怀裏带,说道,“别乱动。”
沈青:……这姿势更奇怪了!
小木屋裏弥漫着暧昧的气氛,窗外涌入阵阵海浪声,却无法将低低的喘息声淹没。
沈青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用双手抱住陆景川的腰。他揪紧男人腰间的衣服,脖颈若有似无的摩擦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
他扯了扯唇,轻声道,“陆狗,好没?”
话刚出口,沈青就后悔了。
自己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软?
陆景川浑身绷紧,轻轻拭去沈青脖颈间渗出的细汗,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可是这结绑得太死,根本解不开。
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耐烦地搂了搂青年,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梨花香。
“解不开了。”陆景川的耐心用尽,直接咬住项带,指尖勾着带子,强行把带子给扯断了。
“嘶——”沈青眼尾泛红,不满道,“疼!”
陆景川就着暖黄的灯光,察看沈青的脖颈,白皙细腻的皮肤被勒出淡淡的红痕,不太明显,但看得人心疼。
他条件反射地俯身,吻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细细地吻过,似是这样就能减轻沈青的疼痛。
沈青浑身一颤,慌乱地将陆景川推开。接着他连忙从陆景川身上爬下来,往浴室裏躲。
沈青冲进浴室,重重关上门,背抵在浴室门板上,捂住狂跳的心,气恼道,“死陆狗,又逗我玩!”
浴室外,陆景川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说道,“这只是正常的生理需要。”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沈青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青洗完澡后,连忙躲进自己的房间,躲到床上,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陆景川透过半开的门看了眼床上的鼓包,转身进浴室洗澡。
大半个小时后,陆景川带着一身寒意从浴室出来。他返回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低泣声,坐了起来。
陆景川进入沈青的房间,见到这个小倒霉蛋缩成一团,睡得很不安稳。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哭得很厉害。
“被吓到了吧。”陆景川走到床边,伸手抚过沈青的额头,摸到微热的温度,但没有太烫,暗暗松了口气。
沈青虽然被吓到了,但幸好没有发烧。
他转身正要走,床上的人儿却抱住他的手臂不肯松手。
“陆狗,快打他!”沈青说着梦话,声音微微发颤,说道,“我怕。”
陆景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坐到床上,将青年搂进怀裏,轻轻拍抚着青年的后背,温声道,“不怕,我在。”
沈青抱紧陆景川,轻声道,“你得听我的,不许走。”
陆景川的指尖抚过沈青微启的唇,哑声道,“听你的。”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