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又好气又好笑,应了下来。
沈青去翻抽屉,陆景川哪裏敢阻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陆景川要是非得把东西藏起来,那在沈青这就是天大的事了。
沈青抽出文件下的体检报告,正是自己前几天被抓去查的报告。
他边翻边说:“说了没问……”
“题”字是说不出口了。
“严重脑震荡?”沈青脸色发白,扬了扬手中的体检报告,不可思议道,“我就撞了一下你的胸口,撞出严重脑震荡?!”
“这医院靠谱吗?”
陆景川侧开脸,握拳抵在唇边,提醒道:“看看日期,是上次国外那份检查报告。”
“啊?”沈青不停,边翻边说,“上次落水,我脑子是撞了一下,可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日期确确实实就是上次检查的时间。
沈青把下面一份体检报告抽出来,确定日期是前几天的,翻开一看,眉头拧得死紧,“记忆混乱恢覆情况良好。”
他薅了把头发,还在奇怪为什么体检让他做了大半天题,敢情是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沈青把体检报告砸到陆景川身上,起身往屋外走,“你才记忆混乱。”
陆景川摸摸鼻子,将体检报告捡起放回抽屉裏。
他追上青年,询问道:“想起来我的白月光在哪没?”
“我一直知道他在哪!”沈青嘴硬,但转瞬又弱弱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忘了他在哪,你会生气吗?”
沈青见陆景川十分坦然地摇头,就像他们在谈论的不是陆景川爱得要死要活的白月光,而是一个普通路人。
沈青板起脸,他不知道哪个点让自己不舒服,反正就是——很不爽。
他直接往浴室走,把门一关,将男人挡在外面。
洗完澡,他才发现忘拿换洗的衣服了。
他在浴室裏翻出陆景川的浴袍,披在身上,将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见房间裏没人,他暗暗松了口气。
沈青从浴室出来,往床上一钻,就不想动了。
他记着要起来换睡衣,可是爬起来的时候一阵发晕,又躺回去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陆景川终于忙完,洗完澡后带着一身微湿气上床。
他单手撑在青年身侧,月光洒在青年的脸上,长睫微微颤动,抖落几片星光。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看了很长时间,呼吸逐渐变得温热。
寂静的房间裏,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
“白月光吗?”
陆景川的嗤笑声中,夹杂着宠溺:“好像还真是。”
他的喉结一阵起伏,不由自主地俯身想要亲吻青年。
青年忽然动了动,陆景川莫名心虚,退开少许。
“唔……看紧我。”
沈青翻了个身,过于宽松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的肩颈线。
陆景川的呼吸愈发急促,伸手将青年的浴袍领口拉紧。
“不准……走。”睡梦中,也不知道沈青做了什么梦,忽然握住陆景川的手,泪水洇湿了鸦睫,他双手攀住男人的肩膀,双腿缠上男人结实的腰身。
毛绒绒的脑袋在男人胸口蹭了蹭,他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抱紧独属于他的尤加利味树,还啃了两口。
陆景川深吸了口气,轻轻将青年推开,哑声道:“青青,快下来。”
“我不……”沈青粘得更紧,哽咽道,“别走,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