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沈青收回目光,迈步往咖啡馆裏走。
他在心裏嘀咕,陆景川要来找他,早就来了。昨晚沈渝通风报信后,陆景川赶早上的飞机,也得下午才到。
叮铃!
玻璃门关上,再次将门顶的小铃兰铃铛撞出阵阵脆响。
沈青将手背贴脸颊上,有点烫。
他侧目看到玻璃门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白皙的脸颊透着粉。
体热癥犯了。
沈青望向咖啡馆,见到坐在靠玻璃墻位置的身影,攥了攥衣摆,迈步走过去。
他坐到曾经的好友面前,开口道:“萧时星。”
萧时星抬头,看向沈青的目光炙热中却透着一股无力。
他将面前的玻璃杯推过去,“放凉了,没喝过的。”
“谢谢。”沈青道了谢,却没有动杯子。
萧时星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青身上,片刻后才道,“好久不见。”
沈青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气,声音极轻,却无比认真道:“希望以后也最好不要见。”
咖啡馆裏又响起清脆的门铃声,这裏的生意算不上火爆,但时不时会有客人上门。
两人陷入沈默之中,都低着头没有去留意无关紧要的人。
客人背对沈青,坐到了他们身后那桌。
不知过了多久,萧时星哑声道:“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嗯。”沈青坦然,“之前有一些误会,我表示很抱歉。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
“我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萧时星想提大学的生活,却被沈青打断。
沈青认真道:“我只把你当朋友。”
“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沈青双手搁在桌子下,轻捏着手指,开口道:“我以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遇到麻烦,大家都会主动帮我、让着我、宠着我。”
“我太习惯身边人的偏爱了。”
所以他身边的朋友才会越来越少,哪怕他本身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他在潜意识裏在回避这种不合情理的感情负担。
“除了家人,”他缓缓道,“别人不应该这么偏爱我的。”
萧时星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咬牙道:“陆景川呢?”
“他不一样。”沈青耳根烧红,心想陆景川听不到,缓缓道,“他只能对我好。”
陆景川私生子的身份註定了他很难交到真正的朋友,特别在陆家那个吃人的地方,陆景川从被带回陆家的那一天开始,围绕在他身边的都不再是普通的人。
而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沈青抬头,透亮的眸底纯粹、温和。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我。”
红晕从沈青的耳朵漫到脸颊,再染遍脖颈。
“这样说出来好不要脸。”
阳光透过窗花玻璃打碎了,如星光般铺落在他的脸上、肩上、身上。
沈青笑了笑,下意识地捏了捏刘海,扭头望向窗外。
他弯了弯唇:“可我就是很喜欢啊。”
“喜欢他的眼裏只有我。”
喜欢到只要对方稍微移开目光,他都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