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青拍开陆景川的手,径直走在前面。
陆景川嗤笑一声,单手揣在兜裏,不远不近地跟在沈青身后。
回到狭窄的公寓,沈青边翻找衣服边说道,“我先洗澡。”
砰。
陆景川直接走进浴室,把门一关,水声响了起来。
沈青:……死陆狗!
由于公寓空间有限,只有一个房间,于是他们和节目组商量后,房间没有安装摄像头。
总算下班了,沈青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倒了杯温水,走到小阳臺,望着洁凈的天空,圆月西斜。
总感觉国外的月亮没有家乡的圆。
凉风迎面吹拂,沈青搓了搓脸,感觉酒后劲上来了。
“沈青,”浴室裏,陆景川喊道,“帮我拿衣服。”
沈青撇了撇嘴,说道,“自己拿。”
然后,浴室门打开,陆景川直接就那么走了出来。
沈青:!!!
他连忙撇过脸回避,骂道,“你要不要脸?”
陆景川把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不耐烦地把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奇怪道,“我内裤呢?”
沈青一阵无语,嘆了口气,把水杯放到床头柜,将陆狗推到一边,在行李堆裏很快翻出一条打包好的黑色内裤,气愤地丢到男人身上。
他又抓了套睡衣丢给男人,没好气地开始收拾行李。
他念叨道,“把东西弄乱了,你自己会收拾吗?”
陆景川不解,“为什么要我自己收?”
沈青:……
他强压下揍人的冲动,这位大少爷只是单纯发问,没有挑事的意思。
不行,还是好想打他!
大晚上的,沈青不想和男人打架。他一边利索地替陆狗收拾好行李,一边拿对方的东西出气。
陆景川套了条裤子,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心安理得地看沈青收拾。
沈青收拾完后,气呼呼地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洗澡。
等沈青用纸巾捂着鼻子,带着一身凉气出来的时候,陆狗已经睡着了。
沈青打小体弱,体热癥一直没法治好。这病说严重不严重,但对生活也有不少的影响。
他动不动就容易上火,流鼻血是常态。人只要上火就容易喉咙痛,引发扁桃体发炎,接着系列并发癥就出来了。
他捏了捏鼻子,见床头柜的水被陆狗喝了,只好拿起杯子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等放凉了再喝。
他坐在床边,感觉鼻血止住了,才将塞在鼻子裏的纸巾丢掉。
“奇怪。”他扯了扯背心领口,喃喃道,“怎么还是好热?”
单人床本就拥挤,陆狗又是大块头,他一个人占了整张床,还不够睡的,那大长腿都露出床尾了。
沈青推了推男人,说道,“陆狗,侧着点睡,给我腾点地方。”
他的手触到男人的手臂,感到一阵舒服的薄凉。
男人也不知道醒没醒,不耐烦地侧过身面向墻壁继续睡。
沈青挤在床的边沿,背对着陆狗躺下。
这理应是一个无梦的夜。
半夜,沈青热醒了,迷迷糊糊地上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陆狗又占了整张床。
床上躺了个上半身没穿的男人,沈青肯定接受不了。但这个男人叫陆景川,那沈青就无所谓了。
他用力地推了推男人,见对方不动,他们小时候也经常睡一床,他直接爬上床,把男人当天然降温的凉席压上去。
这么一贴贴,他舒服地嘆了口气,将人抱紧。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行为的不对劲。
陆景川本就睡得很不踏实,被吵醒后,蹙眉正要发脾气,却是浑身一僵,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
“沈青。”他的声音喑哑,说道,“快下来。”
那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