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晨光漏进房间内,洒落在凌乱的床上。
陆景川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大腿上,懊恼地搓了把脸。
他看着满室的凌乱,还有床上的青年。
他的手臂和背上,也布满了抓痕。
陆景川黑沈着脸,这个发展是怎么发生的?
床上的人儿哼哼唧唧地在被窝裏挪了挪,像条毛毛虫那样从薄被裏擦出脑袋。
沈青迷迷糊糊地梦呓道,“不要了……难受……”
陆景川双手托着额头,陷入长久的沈默。
他察觉沈青的声音异常沙哑,大掌覆上青年的额头,触及一片烫热。
“烧起来了。”陆景川嘆了口气。
他从小在生活上都是被照顾得好好的,完全不会照顾人。但他和沈青从小打到大,这小倒霉蛋因为体热癥,经常生病。
他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倒是慢慢学会了在沈青生病时该怎么做。
实在是每当他见到沈青生病,自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站在旁边看着的滋味,很不好受。
开始他只是想借着照顾沈青的名义,趁着对方生病,开心地逼对方喝很苦的药,慢慢他倒也喜欢上照顾沈青的感觉。
门外响起敲门声,陆景川等了片刻,才戴上口罩,打开一条门缝,将放在门口的药拿进屋。
他先拿出退烧药,将沈青抱着靠坐在自己怀裏,说道,“吃药。”
沈青烧得迷糊,乖巧地张开嘴。
陆景川将药餵进沈青嘴裏,拿起放
凉的水,递到青年嘴边。
沈青布满红印的双手捧着玻璃杯,咕咚咕咚地将整杯水给喝光。
陆景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青年那浅色的唇上,被杯沿压下的唇更显红润。
青年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溢出少许。
陆景川收回空杯,下意识地伸手,指腹按在青年的唇边轻轻拭过。
那唇,味道很甜。
他晃了晃脑袋,强行收回心神。
陆景川哑声道,“还要喝水吗?”
沈青点点头,“渴。”
陆景川再去接了一杯热水,放到床头边,说道,“等水凉。”
这裏条件有限,只有热开水。可是沈青体热癥犯了,只肯喝放凉的水。
陆景川垂眸,见怀裏的青年哼哼唧唧虽有不满,却没有说出口。
他蜷了蜷手指,说道,“躺好,给你擦药。”
生病的沈青比平日还要乖巧,也许是青年认为自己老生病给别人带来不少麻烦,所以在生病的时候,哪怕是再苦的药,也会一声不哼地喝下。
这种过分的乖巧,总是惹人怜。
陆景川拿出两支药膏,看了下说明,先取出一支替青年涂在满身的红印上。
过程虽然有些摩擦,但还好。
接着陆景川取出另一支药膏,眼神有些飘忽,提醒道,“给你涂……那裏,忍着点。”
吃过药后,沈青精神好些了。
他听到陆狗的话,脸颊涨得通红,把脑袋埋进枕头裏,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景川不知道这个涂药的过程是折磨青年,还是折磨自己。
他额角渗出薄汗,哑声道,“别乱叫。”
沈青的脸更红了,骂道,“换你试试!”
陆景川“噗嗤”笑出声,说道,“抱歉,我怕是没机会。”
沈青咬唇,双手攥紧枕头,告诫自己杀人是犯法的。
十多分钟后,沈青终于等到那句“好了”。
陆景川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说道,“我出去一会儿,想吃什么早餐?”
沈青趴在床上,脸颊潮红,微微喘息着,轻声道,“粥。”
陆景川出门,沈青继续睡觉。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