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是“不”,把当时连“老婆”是什么意思都不懂的沈青气哭了。
当时他哄了好久,才把沈青给哄开心。
眼前沈青沐浴地夕阳之下,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衣,海浪起起伏伏,也不及青年那双清澈的紫眸魅人。
沈青伸出瓷白的双臂,迎向陆景川,软软地喊道,“回来啦?”
陆景川一阵恍惚,有种错觉,自己真的像刚下班回家的丈夫,回家就见到等着自己归家的温柔妻子。
他不自觉地迈步上前,正要将青年抱起。
沈青奇怪男人的行为,一把将对方的手拍开,说道,“钱呢?”
陆景川:……
沈青瞥了陆景川一眼,说道,“你今天是去酒吧将昨晚的工资结算了吧?我好不容易赚到的提成,你拿来租这么贵的房子,问过我了吗?”
他继续指责道,“陆少爷你视金钱如粪土,但是我们是有任务的,必须在一周内赚够回国的机票钱。”
他把手掌向上一摊,说道,“还剩多少?给我。”
陆景川绷紧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挨骂,心裏却觉得挺开心的。
他从几个口袋裏掏了掏,一张五十,两张十分,三张五块,还有好几枚硬币。
陆景川:“就剩这些了。”
沈青把钱捏在手裏,捏得皱巴巴的。
他生气地把钱往陆狗身上砸,骂道,“你个败家子!”
陆景川摸摸鼻子,弯身将钱捡起,放回自己口袋裏。
要换别人敢往他身上砸钱,他非得把那人给活埋了。
但那是沈青,他花掉的是沈青辛苦赚来的钱,挨骂就挨骂吧。
“过来!”沈青浑身疼,不想挪地。
陆景川听话地靠近青年,问道,“什么事?”
沈青直接伸手摸进陆景川裤子口袋,一通乱摸后,将所有钱给掏了出来。
他咬牙切齿道,“这房子租了多久?”
陆景川:“一周。”
沈青抽了口凉气,怪叫道,“我昨晚赚了有大几千吧?你全用来交房租了?”
陆景川说道,“还有买药,买饭,零食,还买了一个降温杯。”
沈青平常会带降温杯在身上,也是巧了,刚来这不久就坏了,不然也不会总是等着把水放凉才能喝。
而且陆狗几乎不吃零食,倒是沈青平常嘴碎,没零食就难受。
沈青脑子疼,丢给陆狗一枚硬币,打发小孩子般说道,“算了算了,我来管钱。”
“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你要再敢乱花一分钱,”他揪住陆狗的衣领,咬牙道,“我宰了你。”
陆景川低笑出声,扬了扬手中的硬币,问道,“这能花吗?”
沈青瞬间哑火,吶吶道,“这是你的零花钱。”
陆景川:“谢谢。”
这么一闹,沈青把汉斯受伤的事给忘了,后来这事都过去了,便没再提及。
沈青在小木屋裏休息了三天,身体好多了。
这两天陆景川大清早出门,有时候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沈青问过,陆景川不说,只是每晚回来都会把赚到的钱上交。
录制节目的第五天,沈青基本恢覆了,不顾陆景川的反对,坚持要一起出门做任务。
沈青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小跑着跟上陆狗。
“你慢点,等等我。”他追上男人,与之并肩而行。
这几天两人都没提那晚的事,但沈青明白总得把话说清楚。
否则一直处于那种尴尬的气氛中,也太难受了。
他把玩着手指头,轻声道,“那次意外,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因为在录制,沈青的话很含糊,但陆狗能听懂就行。
他接着说道,“我会保密,不会跟他说的。”
陆景川明白沈青第一句话的意思,品味片刻,才反应过来第二句话的“他”指的是那根本不存在的白月光。
他蜷了蜷手指,淡淡道,“好。”
把话说清楚后,沈青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挨近陆狗,揪揪对方的衣袖,小声询问道,“陆狗,有没有觉得小镇居民们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