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之苦有什么不能受……”许常山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枪响,许常山的胳膊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一下从凳子上摔倒在地。
一边的袁克佑腾地从床上站起来,从腰后掏出枪来,这个时候,他才看见,方城抬着的手里正握着枪,枪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袁克佑骇然地看着方城,一旁的明永大师倒是很镇定,唱了句“阿弥陀佛”,“方施主,好个苦肉计。”
方城笑了笑,蹲下身来,把一脸痛苦的许常山扶了起来,将他扶到禅床上坐着,说道:“许局长,你受点伤,才好回去向丁默村交代。明永大师,就再麻烦你给许局长包扎包扎。”
剧烈的疼痛让许常山的脸上涔出了汗水,眼里流露出不解和疑惑,他看着方城,他想知道一个答案。
“许局长,你不挂点彩回去,姓丁的怎么会相信你说的话。”方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
明永大师已经将许常山的袖管扯开,伤口并不大,也是如袁克佑胳膊的伤口一样,贯穿插伤。明永和尚又将收拾的那些东西全部展开,仔细地处理起许常山胳膊上的伤口。
“我说什么话,他才能相信?”许常山问道。
“你得告诉他,此行上海,你已经拿到了那些文件,可是你却受到了军统特务的追踪,因此受了伤。”方城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还是脱不了身啊?”袁克佑把枪插回腰间,不解地问道,许常山看了袁克佑一眼,方城知道他也会这么问。
“你就得告诉丁默村,开枪的人是谁?是田文水,他为何向你开枪呢?并不是因为你手里的文件,而是你探听到了一件事情。”
不等方城说完,许常山急切地说道:“什么事情?”
“那一船黄金!长利号沉在海里,全年闹得满城风雨,为何一直没有动静,因为船上装的是十吨黄金,你曾经在长利号上呆过,你比任何清楚长利号的情况。这次你到了上海,在取文件的途中,无意中探得军统正在组织人手秘密打捞那艘船。”方城接着说道。
袁克佑突然明白了,笑了笑,说:“姓丁的一定会对这些黄金有兴趣,说不定会让许局长再次起来上海打探消息。”
方城也笑了,说:“是的,戴老板要秘密打捞这批黄金,一旦黄金浮出水面,又有那些文件加持,戴老板就算全身长满嘴巴,也是说不清楚的。这个时候,丁默村就需要一个证人了,这个证人就是许局长,因为许局长曾经和长利号一起出的海,途中的种种,也只有任着他怎么说。”
“果真是妙计。”一旁在给许常山包扎的明永和尚赞叹道。
坐着的许常山脸上也恢复了平静,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这点皮肉之苦也算没白受,我明天就离开上海,回去将文件交给姓丁的。”
“先不要那么急,为了确保你自己的安全,你回去后还不能立即将文件交给他,要对他说,为了确保文件安全,你离开上海的时候,并没有将文件随身携带,而是用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方式——邮寄。”方城看着许常山说道。
“丁默村是聪明人,他很清楚你的担忧,你明天离开上海之前,找个邮局,随便给他邮寄点什么,然后把邮局的存根凭据留下,带回给丁默村,他一定会相信,等他放你再回上海,你安全后,再给他发个电报,告诉他文件的真实地点。”方城娓娓道来,这一切似乎早被他设计好了。
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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