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腾地站起身来,转身向电梯口走去,头也没有回。
杜宇风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一直挂着那丝冷笑。
杜宇风背后那堵书架墙缓缓地开了,他的二哥杜宇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微笑。
“方家少爷到底比四弟要稚嫩很多啊……”杜宇生放下手中的文明棍,坐在刚才方城坐过的太师椅上。
杜宇风收起脸上的冷笑,看着对面的杜宇生,说:“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他们搞情报的人,水都很深,我也不敢说我唬住了方少爷。”
“你在唬他?”杜宇生顿时一惊。
“最高明的唬人术就是给对方说实话。”杜宇风淡淡地说道,“我把实情都告诉他,只是想让他知道凭他目前的能力,做不成那件事。不能让他再过多地参与进去,如果说这个计划有什么漏洞的话,目前来看只有两个!”
杜宇生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喃喃地问道:“两个?”
杜宇风点了点头。
“一个是秋月枫,如果她去了北平,代雨浓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刘玉珠,整个计划都会泡汤;另一个漏洞就是方城……”
“他?怎么会是他?他能左右姓代的命运?”杜宇生惊讶得站起身来,满眼的疑惑。
“方少爷不会改变代雨浓命运,却能改变这个计划的结果。”杜宇风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些焦虑。
“方少爷的确智慧超群,他猜到了我们在给延安和重庆同时递了那份投名状,这也是我们杜家全身而退,甚至未来辉煌腾达的机会。只是……”
“只是什么?”杜宇生焦急地问道。
“如果方少爷在其中参与更多,涉及更深,无论代老板怎么死的,外界甚至世界舆论如我们安排一般,都会把罪责推给他,也推给延安。”
“这不挺好的吗?”杜宇生不解地问道。
杜宇风摇了摇头,一脸的阴冷。
“对外界和世界舆论来说,刺杀敌人高官是罪行;对于重庆的父子俩来说,却是莫大的功劳。父子俩会认为,地下党做的,是罪;我们做的,却是功。方少爷参与太多,那父子俩人就不会相信背后是你在谋划,也就不会记你的功,反而会因为你是代雨浓的心腹而清算我们杜家。”
“难道那父子俩不清楚是我们在背后谋划?”杜宇生气鼓鼓地说道。
杜宇风冷冷地笑了笑。
“假的东西做得太真,就真的成了真的了。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说是延安做的,老头子会相信这是你递的投名状吗?他会不会怀疑你贪天功为己有,那个时候我们的处境就麻烦大了。”
“这就是你想尽办法让方少爷不过多参与的原因?”杜宇生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杜宇风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拨弄着翠绿的算盘珠子。
“是的,要让延安方面的人若隐若离,既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又不能完全深陷其中。还是那句话,明面儿上让他们背锅,暗地里却让所有的精明人都知道是你我在谋划。只有达到这种效果,我们才算是真正的赢家。”
杜宇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四弟,你说得有理,不要最后干活儿的是我们,得实惠的却是别人,我们不但什么都得不到,反倒惹身骚。”
杜宇风点点头,“是啊,这个分寸极难把握。”
“你刚给方少爷说的延安根本没有刺杀代雨浓的意思,是真的?那为何方少爷一直带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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