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队长却奸笑两声,轻轻地走到塌前,神秘地对马汉山说道:“站长,你管他是杜宇生的什么人呢,先把人扣了,只要咱们把九龙宝剑从他家里给抄了出来,就算杜宇生给你打招呼,向你要人,咱把人放了就行了。”
“这个年月,哪还不冤枉个把人呢!”叶队长一脸奸笑地看着马汉山。
马汉山低垂的头又缓缓地抬了起来,圆圆的脸上挤出狡黠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叶队长的脑门。
“你这家伙,鬼精鬼精的,这个主意不错。大不了,最后把人给放了,低头给杜宇生赔礼道歉去,至于抄到的东西嘛……”
塌边的叶队长立即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身,摆摆手说道:“没见过,没见过那玩意儿,鲁家的所有东西都登记造册,北平站抓住了人,误会了,现在全部归还……”
“哈哈哈……”
马汉山和叶队长奸诈地大笑起来,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杜公馆,四楼。
杜宇风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轮椅被老许推在了巨大的窗户边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杜宇风满眼深邃地看着窗外。
初春的雨绵绵不断,下了好几天了,丝丝入地,不闻声响。
杜宇风很享受这种感觉,灰蒙蒙的天几乎没有其他的色彩,飘忽于天地间的雨丝若隐若现,在杜宇风的心头却如同千万琴弦,奏着不同的声乐。
只有杜宇风自己能听懂的乐响,美妙的乐响。
在他的眼里,哪根线连着哪根线,哪根丝连着哪根丝;哪根弦奏的什么乐,哪根弦弹的什么曲儿,心里门清。
“老许,北平有消息了吧。”
站在杜宇风身后的老许低垂着头,回答道:“回四爷,有消息了。一切如您所料,衡伯把他爹的葬礼办得风光,又置办了大宅子,据说还是座贝勒府,住下了。”
杜宇风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衡伯在杜家快二十年,也该享享福了……”
老许紧握着轮椅把手的手心涔出了冷汗,心里更是一阵冰凉,他知道,衡伯再也回不来了。
“姑爷回来了吗?”杜宇风又问道。
身后的老许默默地点了点头,“四爷,今天一早,王小姐亲自给送回来了。我上来的时候,姑爷正在厨房吃早点,看样子在里面还是遭了些罪。”
杜宇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能活着,遭点罪就算是福气。”
“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叫上来,给下面的人打招呼,绝不允许姑爷再私自出杜公馆。除非,除非我让他走……”杜宇风又说道。
老许躬身回道:“是。”转身走向四楼那间特殊的小型电梯。
杜宇风偏过头去看了看老许的背影,侧过身来,伸出干枯的手,又摸了摸刚才老许握过的轮椅把手。
上面还有汗渍,冰冷的汗渍。
杜宇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无以名状的神色,刚才他的背隐隐地感觉到老许的手在使劲儿,使劲地握了握轮椅的把手。
杜宇风轻轻地把自己的左小腿裤管拉了拉,露出一截银光闪闪的钢制假肢,他一只手扶在轮椅上,暗暗地用劲儿,缓缓地站了起来。
杜宇风从轮椅上站起来,慢慢地转过身,一只手推着轮椅,一步一瘸地推着轮椅走到那张长达4米的紫檀木长案后面。
他轻轻地拍了拍轮椅的背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杜宇风左右环视了这间房子的四周,笑了笑,很久没有站着看这个房间,也很久换一个角度看这个房间了。
站着的感觉真好……
电梯门铃响了,电梯门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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