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言天九有什么证据表明利川三郎也是日本人早早派往中国的间谍？
言天九似乎越说越激动，狠狠地抽了两口烟，眼神犀利地看着方城。
“鬼手医即使是普通的学生，但他要觊觎我言家《白起书》里面的精妙医术，他方从恩答应，我们言家可不答应！”
莫须有，方城突然想到了三个字。
从言天九的话里，方城顿时明白了，言天九或许只是因为鬼手医想学医，而向他下毒。
言天九看着方城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连忙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许常山，他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做警察局长的时候，没少抓过你们共产党；日本人来了，也没少给日本人当狗儿子；后来日本人倒了，他倒好，又投了大汉奸丁默村，你说这样的人，他该不该死！”
方城刚要说话，言天九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犀利，狡黠，猛然大声说道。
“即使他干掉了姓戴的，也是死不足惜！”
“既然他死不足惜，你为何要救他……”方城冷冷地打断了言天九的话。
方城似乎有些明白了，既然言天九说这两个人都该死，却没有杀了他们；既然他们都该死，竟然还出手相救。
鬼手医身患木仙症，是言家出面，让父亲方从恩救了他的命；许常山一枪要了戴雨浓的命，差点命丧海底，又是言家出手，将许常山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言天九给他们两人下毒的理由就说不通了，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或许，言天九说的每一句话里，有真，有假……
其实，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城心里暗暗想道。
是时候离开了……
自己此时拜访言家的真正目的已然达到，只不过是证实一件事而已，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父亲方从恩到底是不是那个下毒的人，这对方城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于公，于私。
言天九看着方城那副冷静得可怕的表情，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杀机，他慢慢地站起身来，伸出粗糙的右手，用右手的拇指缓缓地按在还未燃尽的烟锅里，只听“滋”的一声，烟锅里红火的烟丝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
“方少爷是怀疑老朽别有用心？”
方城也慢慢地站起身来，坐在旁边的袁克佑也站了起来，手揣在裤袋里，手心里握着上了膛的枪。
“九爷多虑了，既然方某认定两人不该死，方某又承诺两人一定救他性命，自然是要来向九爷问个明白的。”
言天九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方城的跟前，一双精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城。
“方少爷既然知道木仙症，也一定知道木仙症只有令尊能治，为何不求医者，反而来求我？”
方城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言天九那张粗糙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