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不再作声,周悦山是个非常难对付的对手,他先把代老板与日本人的阴谋给你讲明白,根本不在乎那是他们的最高机密,又使用最为下作的威逼和利诱来试探你的底线。其实,绕到最后,还是想和方城做利益上的交换,这种交换从某种程度来讲,方城几乎无法拒绝。
方城提上皮包正打算离开,周悦山又说了一句:“出于我们合作的诚意,你安排在长利号的人,我们并没有动他,明面上看起来代老板和你们是势不两立,暗地里我们没有那么冷血和残忍,成大事,并不是一定要杀人。”
方城心里一沉,老林在长利号上到底还是让军统知晓了。
方城没有回答周悦山,提上皮包转身离开了周记牛杂店,他还要赶着回去收延安发来的电报。
周悦山透过玻璃窗看着方城上了人力车,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这个时候,从旁边的雅间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田文水,一个是万从宗。
田文水走过来,坐在方城坐过的位置,一身便装的万从宗坐在他的边上。
周悦山拿走方城喝过的茶杯,给田文水和万从宗倒上两杯茶,说道:“你们听到了,怎么看?”
田文水没有说话,倒是万从宗先开了口,“我与方城共事快十年,他的能力和手段我是清楚的,我认为他不可能答应。”
周悦山看着万从宗,对于他的话,周悦山值得详细的思考。万从宗可以说是老资格的军统特工人员了,中学期间就加入了复兴社,一直被当作闲棋冷子从天津一路安排到满洲,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可谓不小。
万从宗后来打入抗联都是得到了代局长的亲自批准,谁也不知道代局长到底在满洲布了多少万从宗这样的棋子,现在是时候让他发挥最为关键的作用了。
田文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倒不这么认为,据万老弟一直以来给我讲过关于方城的很多细节,我判断他可能会用宝刀来交换黄金,方城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应该很清楚,那把刀在地下党手中,几乎发挥不了任何作用,那个秘密只有戴局长才能解得开,这是一个死扣,你们退而求其次,肯定会选择要黄金。”
周悦山把他们两人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可是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方城如何鱼死网破,既不要黄金,又不给宝刀,怎么办?还有就是,这样的情报交易,延安如果不同意,又当如何?我们有什么手段能够让他交出来呢?”
田文水偏过头来问万从宗,“万老弟,你在盛京和日本人有过接触,难道这把刀真的就那么神秘,你们破译不了,只有代局长能解密?”
万从宗缓缓地告诉周悦山和田文水原委,万从宗打入满洲警察厅,又打入了抗联,戴局长决意不敢再让他与关东军高层接触,真正与关东军高层接触的另有其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有戴知道。
皇太极的这把宝刀与其说是解密的钥匙,不如说是一件信物,只有代局长看过了,他就能明白那批军火武器到底藏身在什么地方。这种绝密的政治交易既无法存留文件,更不能留有证据,一把刀能证明什么呢,代局长行事谨慎,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实在不行,就把方城的老婆,老爹控制起来,逼他就范。”田文水似乎有些恼怒,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这种方式有用,不知道有多少共产党投靠了我们。”周悦山瞟了一眼田文水,田文水脸上顿时红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就是因为老婆被军统控制,才当了叛徒。周悦山的意思很明显,方城不是你田文水这样的人。
“你们不要急,我与方城都没有亮底牌,今天的谈话只是试探而已,不把他逼到死角,他是不可能动摇的。”周悦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把方城逼到死角?田文水和万从宗心里疑惑起来,方城还有什么弱点可以让他们毫无回旋余地?
“信仰,只有信仰的崩溃才能将方城逼到死角。”周悦山轻描淡写地说道,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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