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日本人,太可怕了……”
方从恩悠悠地说道。
鬼手医顿时把头压得更低了,低声回道。
“弟子惶恐……”
方从恩看着恭敬无比的鬼手医,沉默良久。
终于,他还是说出了憋心里许久的话。
“你不记恨我困你三十年?”
鬼手医躬着身,回道。
“师父授弟子一身本事,弟子万死不敢记恨师父。”
方从恩冷冷地笑了笑。
“这就是你们日本人的可怕,对比自己强大的人,你们谦卑无比,但是只要你们学到了他们的本事,比他们更强大以后,你们就会用百倍的残忍和冷血来回报他们。”
鬼手医不敢抬头,更不敢回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后背那股冰冷的汗水顺着脊梁淌了下来。
“你们的坚韧,近乎残酷,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如同这三十年来,你恪守诺言,不出言家庄五里之地,就算当年上海日军的参谋长亲自前来,你也不为所动。”
鬼手医一动不动地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困你三十年,也授了你一身医术,权当是弥补,等时局稳定些,你就回去吧,回日本去,那里才是你的家……”
方从恩话音刚落,鬼手医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看着方从恩。
“师父,弟子再守三年,以报师恩。”
鬼手医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