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不动的杜宇生淡淡地回答道。
“一个人要藏住自己的心，总是很困难，他总得找个让别人的眼神可以安放的东西。比如你的算盘……”
“你以为我那把算盘只是个道具？”
杜宇风抬起头，一脸正色地看着面前的亲哥哥，话语有些气恼。
杜宇生笑了笑。
“那把算盘可以说是你的另外一个脑袋，我那把拐杖就不同了，除了炸了那架飞机，好像也没有别的用处。当然，世人看我杜宇生文明棍不离手，猢狲戴帽装文人，讥讽我几句也是应该。”
“你一直都藏在后面，一直都在让所有人认为整个杜家，我杜宇风才是主人，才是杜家的大脑……”
杜宇风眼神变得凌厉，盯着杜宇生那双深邃地眸子，阴冷地说道。
杜宇生平静地看着一脸阴沉的杜宇风，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样不好么？你难道不就是一直想做杜家的主，当这个家么？”
“二哥……”
杜宇风突然有些动容，轻轻地唤了一声，看着杜宇生那张熟悉却又很是陌生的脸庞。
“你已经上岸了，我们杜家也上岸了，杜家一直都是你说了算，我怎么能当二哥的家，做杜家的主。”
杜宇生只是淡淡地看着杜宇风，沉默不语。
“你马上就出仕为官，我杜宇风也马上去南京，不再回来，我们兄弟二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你成一方大员，封疆大吏，我是那个人的心腹，智囊核心，杜家光耀门楣，指日可待啊！”
杜宇风又敲了敲红木桌面，说得有些急切。
“兄弟阋墙之事，古来有之，只是宇风想不明白，你我兄弟本已经有大好前程在眼前，你却为何要……”
杜宇风叹了一口气，又微微地摇了摇头。
或许，他的心里早已明白了自己的亲哥哥要做什么，一个将自己隐藏几十年的黑道头子要对自己的亲人下毒手。
杜宇生稍稍向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杜宇风，平静地说道。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为什么……”
杜宇风缓缓地抬起头，沉思良久，嘴唇微微地抽了抽。
“二哥，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如果你没有洗黑入白，或许你还能把我当兄弟。现在的你，已经容不得我了……”
“哦？”杜宇生似乎来了兴趣，眉毛微微地挑了挑。
“你我都很清楚那架飞机怎么掉下来的，你成了大员，我成了幕僚，即使是兄弟，心里难免会有担忧，要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自己的前程，那个秘密就是一根刺，一根刺进你我心里的刺。”
杜宇生突然冷冷地笑了笑，说道。
“他是许常山、田文水杀的，与你我何干，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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