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从恩的眼角不由得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他努力地压抑着汹涌,喷涌而出的惊讶。
大公子很是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云先生,您躲了几十年,我们也找了您几十年……”
方从恩犀利的目光盯着大公子,看着他那满脸的自信,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蒋公子为何认定老朽就是云先生?”
大公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涌起笑容,伸出手来,轻轻地端起面前的茶杯。
“你的身份,应该是延安最高等级的机密。为了掩护你的身份,他们不惜在延安“造”了一个云先生出来。即使是您的替身,他们也将他隐藏得很好,一年也不会在公众场合出现一两次。”
“您师从名门,既是间门言家的唯一亲传弟子,又是儒门言家的一代翘楚,文冠江南,名盛全国,这些身份也是方老先生最好的掩护……”
“云先生,只不过是那边给方老先生的一个代号……”
大公子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坐在圈椅上的方从恩。
他的话虽风轻云淡,对方从恩来说,却如万刃戳心,他实在想不出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会是谁将如此机密的信息透露了出去。
不错,他,方从恩就是云先生。
但是,他现在绝不能承认,他相信李部长,相信李部长上面的那位的直接领导,他们两人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是云先生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的。
大公子把空茶杯缓缓放下,伸出手去,端起那把小巧精致的茶壶,先是给方先生面前的茶杯斟上,又慢慢给自己的杯子倒上金黄的茶水。
“我们找了云先生二十年……”
大公子慢慢地把茶壶放下,又伸开手掌,微微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