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吧……”
矮胖男人眼里闪过得意的神色，或许对他来说，杜老板这种级别的上海滩大佬的把柄就捏在他手中。
“他杜宇生在张老板活着的时候，就和他的六姨太有来往……”
矮胖男人故意把“来往”两个字说得很重，眼里满是龌龊的笑容。
“张老板？哪个张老板？”
“还有哪个张老板！去年年底被毙的那个！张笑林，投靠日本人，给鬼子当过走狗的那个张老板。我给他家当过几年的花匠，谁来，谁走，不要小瞧我这个花匠，看得真切着呢……”
方城的眼角微微地抽了抽，默不作声地从人群中退了回来，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车上。
张笑林，六姨太，方城默默地念叨了一遍，紧闭着双眼，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快速地发动汽车，一溜烟开着车向十六铺码头驶去。
杜家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童白松呢？
车开得很快，他的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担忧，刚才海上那通巨大的爆炸声会不会把警察和宪兵司令部的人吸引过去，他们会不会搜查十六铺码头。
童白松和老魏还在那长城号上吗？
方城越想越焦急，车也越开越快，还在这个时候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从杜公馆到十六铺码头，平日里需要半个多小时，方城却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码头边上。
方城停下了车，静静地观察着码头上的情形，只有几个码头工人站在那边，靠着青石栏杆，指着水面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警察，也没有宪兵和军人。
方城有些纳闷，这么大的动静，上海警察局，上海海关的人怎么一个都没出现呢？
方城想了想，决定上船去看看，他把车又向前开了过去，一直开到停靠在码头边上的长城号附近。
方城从腰间拔出手枪，换了一个弹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方城左右警觉地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握着枪，敏捷地从长城号的跳板踏上船去，他知道身负重伤的童白松他们就藏在船舱里。
方城从梯子下来，却听见暗中一个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老方……”
听到老魏的声音，方城猛地回过头，没有人，楼梯背后堆满了白色的棉花，棉布。
方城刚要抬起枪口，只见那堆棉花被人推开，老魏正扶着受伤的童白松躲在里面。
方城连忙蹲下身来，急切地问道。
“你们怎么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