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宇生岂不是和自己的师娘搞在了一起？”
方城哑然失笑地瞥了一眼老魏，半躺着的童白松也是讪讪一笑。
“要说杜宇生贪财，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但是要说他好色，至少我童白松不这么看。他杜宇生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通吃，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手，为何要与那张笑林的女人搞在一起。说实话，我是想不通的。”
方城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童白松说的是实话，按照杜宇生的权势和能力，他可以获得想要的任何东西，但他绝无可能做出这种有违人伦，欺师灭祖的事情来。
混江湖，讲一个“义”字……
若失了“义”，他就是整个江湖的敌人。
“那位六姨太，我也曾经见过一面，若是容貌而言，甚是普通，若论才情，整个上海滩算得上绝无仅有。”
童白松又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
“此女原名成阿娥，十三岁那年被父母卖给一大户人家当童养媳。那大户人家是上海滩有名的书香世家，水家本是西北金州的大家，后随左宗棠大军迁往内地，水家老爷不知道当年与左宗棠有和交情，既做了左宗棠的幕僚，水家又接管了左宗棠大军的军粮生意。”
“水家老爷水复收，是个善人，买了成阿娥，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从小就教她四书五经，这女子也是天资聪慧，任何书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既然是水家的人，她为何又给张笑林当了六姨太？”老魏突然问道。
童白松叹了口气。
“水家是大户，也有些背景，可都是仗着左宗棠的关系，左公一死，水家就没了靠山，既没了靠山，水家的军粮生意也做不成了，家道中落。加上水老爷水复收一死，水家几个公子争夺那点破落产业，闹得不可开交，谁还顾得上成阿娥呢？”
“这姑娘本是水家大少爷水柔生的童养媳，上海滩都知道这水大少爷从小就有肺痨病，成阿娥进水家门没两年，这水大少爷就死了。”
“成阿娥在水家守寡到了二十四岁，这个年龄，头婚都没人要，更何况还背个寡妇的名头。成阿娥从水家出来后，就改了名字，叫金桂枝。为了求生活，她居然女扮男装在茶馆里说书为生，后来被张笑林撞破伪装。这混码头的张笑林什么女人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金桂枝这种容貌普通，却满怀才气的女人，也就死皮赖脸的求金桂枝嫁给了他。”
“金桂枝嫁给张笑林也是无奈之举，时局动荡，日本人说不准就要进上海，一个女人家要想活命，没个靠山也是不行的。”
“可是自从日本人进了上海，张笑林给日本人当了走狗后，金桂枝就搬出了张府，另找别院居住，张笑林也是拿她没办法，也就依了她。谁知道，她居然和杜宇生有了来往。”
“你知道她住的别院吗？”方城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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