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宇欣然同意,两人密谋之下,制定如此计划。由他将季绯意引开,好让重宇那边对洛知舟下手。为撇清嫌疑,特地选在重宇入荒山闭关后动的手。没想到占尽天时地利,却让一个凡间女子逃脱了。
哼!
白虎从鼻腔中发出不满的声调,此次失手,只会让人更加戒严,怕是再难得手。
又想到自己动的手脚可能被季绯意发现,他猛然睁开双眸,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决定静观其变。
他可不是重宇那个毛头小子,他是幽冥宫四大护法之一,跟随魔尊立下过汗马功劳,即便有过错,也轮不到季绯意处置。
他自负的认为对方不敢拿他怎样。尤其是过了快一月依旧风平浪静,除了死去一个重宇之外,就好像什么也未曾发生过。让他愈加坚信自己的看法,甚至觉得自己想多了,季绯意根本就没查到他头上。
这天,他如常和其他护法一起入议事,禀告相关事务。
轮到他时,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将事情娓娓道来。说着说着,他看见上位的季绯意神色兴奋起来,拍掌叫了一声:“好!”
随着这个“好”字落下,白虎感受到的并非被夸赞后的喜悦,而是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说时迟,那时快,他立刻脚下生风欲离开此地,可身影却被另外三名护法的攻势挡了回来,头上一座铁牢嚯的一声猛然落下,正将他罩入其中。
“你们这是作何?”
白虎抓住铁牢,视线扫过将他团团围住的三位护法,最终停在上方好整以暇的季绯意身上,似乎在问她要个说法。
季绯意优雅地起身,从高位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不远处停下,目光扫了眼他暗自发力的手,好心的提醒:“别费力了,这是万年玄铁做的囚牢,特意为白虎护法打造的,你可满意?”
听到万年玄铁,白虎手一僵,如她所言,放开了铁牢,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万年玄铁堪称魔界最坚硬之物,多少人想用之助长法宝之利而求不得,没想到居然被季绯意做成牢笼,拿来困住自己。
真是好大的手笔!
“少宫主意欲何为?”白虎释放威压,双目如利刃凝视对方。
“乱动灵脉者杀无赦!”季绯意无惧他的威压,还以冰冷的宣判。
闻言,白虎丝毫没有慌乱,反问道:“证据何在?”
她的脸上带着讥诮:“你动灵脉目的为何,可还记得?你的姓名,是与你合作之人亲口向我说出的。”
白虎明知她所说之人是重宇,却装作不知,故作疑惑:“是何人污蔑我?还望少宫主道明此人身份。”
他义正言辞的模样逗笑了季绯意,眸色染上玩味,如他所愿轻轻道出“重宇”二字,静观对方巧言善辩。
“就凭他的胡言乱语也可判定我的罪名,少宫主莫不是在说笑?”白虎干笑一声,继续反驳:“若照此论,外人若说一句少宫主欲叛幽冥宫,是不是也可以当真?”
“此言说的有理,可我通过手段得来的姓名,比随便什么人说的话可信多了。”季绯意露出纠结的神色,似乎在思索如何取舍,眼见白虎渐露不耐,忽然眼前一亮,提议:“若护法问心无愧,不如敞开识海,让我查探一番,自可证明护法清白。”
场上一片沉默。
白虎的神色一下凝结成霜,而其他几位护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我们这位少宫主,有意思极了!
白虎自然不肯让她查看识海,片刻后寻了个像模像样的理由:“识海重地怎可轻易对旁人敞开,倘若有心人想做些手脚,岂不悔之晚矣?”
潜台词是他不是心中有鬼,而是对她不放心。
对方的言论季绯意毫不意外,她拨弄着手指,漫不经心的又提了几种建议:“那吐真术、迷魂术或者其他鉴定真假的法宝,护法你选一个吧?”
这话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了。
季绯意欣赏着对方复杂到难辨的表情,见他沉默良久,发出疑惑的催促:“嗯?”
这一声像一颗火星点燃了白虎堆积已久的愤怒,他撕下从容不迫的外表,低吼出声:“是我做的又如何?”
此种情景,对方明显是要究根到底,既然搪塞不过,他干脆认下,就如他所言,对方能拿他如何?以为把他关在铁牢之中,他就能任人鱼肉了吗?
他看向其余护法:“我只是制造一处扭曲空间,拖延了下少宫主的步伐,连运输灵石的人马也未曾杀害,此等小事,何至于此?”
他越说声音越激动,妄图引起其他护法的共鸣:“我们四大护法同气连枝,并肩作战近千年,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名几百岁的小丫头,如此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