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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
离岛的船上人并不多,郁轻在甲板上站着吹了会海风,后面因为阳光越加浓烈,晒得他眼皮发困,便进了船舱。
船舱内只有零星几个人,郁轻看到有乘客直接躺在相邻的座位上睡起了觉,他绕到船舱尾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没过几分钟,他察觉有人坐到了他身边,睁开眼的同时,双手也被来人制住,想要先一步卸下他的反抗。
郁轻看见闫兰戈的脸后,很快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朝他偏着头,下巴指向他的手,“放手吧,我的腰还伤着,这样容易崩开伤口,到时候就麻烦了。”
闫兰戈看了一眼他的后腰,皱眉放开了手,还存着狐疑:“现在肯和我好好说话了?”
郁轻知道闫兰戈多少不太相信他那天说的借口,对他总存着怀疑,想进一步确认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从来没有对闫总不敬过。”郁轻抬着眼皮,语气淡淡,“是闫总太不信任我了。”
言罢他看向闫兰戈身后,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个人,“闫总一个人来的?”
“呵,一个人又怎么样?还是你想问的是宸千?”闫兰戈冷笑一声,“你听了应该高兴,我甩了他,你以后都见不到他了,他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甩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郁轻疑惑了一秒,也不想多管了。林宸千本就令他厌烦,现在人走了见不到了,他算是松了口气。
但是闫兰戈却似嫌不够,要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我甩了吗?”
郁轻有些不耐,总不能还和自己有关吧?还真没完没了,他顺着闫兰戈的话敷衍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在你失踪那天晚上误导了我的方向,想让我找不到你。”
“哦?还有这回事?”郁轻挑挑眉,居然还真和自己有些关系,他还真不知道。
林宸千这样做估计是不想他被找到,最好是出了什么事,毕竟自己在他眼裏那就是个妥妥的眼中钉。
“找不到就找不到,所以你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再找我问罪吗?”
“郁轻。”闫兰戈逼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晚我本来可以早点找到你,也许你就不会摔下山坡,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乱跑……即使你真走了,不管怎么样,领你回去的人、救你的人都会是我!”
“这有意义吗?”郁轻恹恹抬眼,“我说了我不是真的想跑,你为什么这么纠着这个?”
“郁轻!”闫兰戈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身前,面目狰狞低吼道:“待在我身边乖乖的不好吗?非要去做一些让我生气的事?”
“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我更适合帮你的人?”
郁轻被闫兰戈的动作牵扯到了背后的伤,让他面上浮过一丝痛意,却仍定定地看向闫兰戈,迎着他的怒火轻轻一笑:“闫兰戈,你对我与你合作的诚意就这么怀疑吗?
闫兰戈不悦反问,“难道不是吗?从你不得不求我帮你的那天起,你有哪一天是真心归顺我的?哪一次不是一边做出我想看的样子让我信任你,另一边再去你那个废物弟弟面前演戏为自己多备一手?”
“这段时间在我面前装得挺像回事的,想来也委屈你了。”闫兰戈没有顾忌郁轻的伤,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些。
“……别生气。”郁轻忍住伤口处传来的痛意,双手握在闫兰戈勒住他的手上面,为自己辩解道:“闫总,你真的想太多了,我讨好我弟弟是想为我以后在郁家好过一点,毕竟全家最宝贵的就是他,我父亲还盯着我呢,我得在他面前做做样子吧。”
“但是我从来、从来就没把希望放在我弟弟身上,我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他吗?我恨他还来不及。”
郁轻忧心仲仲对上闫兰戈盛怒的目光,像是被他现在怀疑质问的举动所刺痛,“一直以来,你始终是我唯一的、也是最佳的合作对象。”
见闫兰戈瞬间皱起了眉,郁轻嘆了口气,“是,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很生气,因为之前的我在你身上花光了我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换不来你的一个目光,在我下定决心要忘掉你之后你却……又重新註意起了我,我感到很不是滋味。”
郁轻目光有些躲闪,像是这些话说出来对他而言也是个煎熬,他却鼓足勇气继续道:“后来你居然说要帮我,我……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你以前避我如蛇蝎,哪会有如此好心的时候,之后我也确实知道了,你只是恶劣地想看我出丑,看我低头,这不过是你又一个折辱我的方式罢了。”
“那天晚上你叫我回山庄等你,可你还带着林宸千,我猜你是要在他面前肆意侮辱我吧,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在他面前低头的人……我一时气不过就在外面待久了些,不料没看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