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俊美的脸上没有贸然发问郁轻私事的歉意,从容又理所当然,如墨的眼珠瞥向他,仿佛要把他看穿,“毕竟哥太‘温柔’了。”
“哪怕再讨厌一个人,都会在他面前装出友好的样子,对他好到让他以为那就是喜欢的时候,才亲手撕破一切离开——这样的方式,可是很难让人分得清爱憎呢。”
白与舟一字一句说完,朝郁轻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哥,你听我说的对吗?”
郁轻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身体僵硬,面上血色尽褪。
半晌,他嗡动着唇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白与舟欣赏着他的反应,没急着再问,转而道:“听说卢卡斯是个模特?哥不如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吧?我想回去后找他谈谈合作的事。”
郁轻讷讷回神,思考了几秒他的话,在身上摸着手机,随后皱起眉头:“我没带手机出来,回去再说吧。”
白与舟看着他不似作假的神色,偏头笑了笑,“好,那等我们吃完就回去吧。”
后面端上来的海鲜粥郁轻吃得索然无味,反倒是白与舟一勺一口慢慢品着,这样一对比,显得郁轻是急不可耐了。
郁轻也确实被扰了心绪,他懊恼自己在白与舟面前毫无优势与转圜之地,面前的白与舟似乎认定他就是郁青,话中的试探直白露耳,甚至毫不顾忌把自己的伤口展露出来,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探他底线。
这种情况下,郁轻就显得太被动了。
对面的白与舟不慌不忙地将郁轻的神色收归眼底,没急着挑明他的疑虑,装作不知地在吃完粥后和他一路走回了民宿。
乐桐见这次他们回来时白与舟的状况好多了,反倒表哥变得心不在焉了,纳闷道:“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一个比一个累的样子,那地方很难找吗?”
“没有,我想我应该记错了地方,所以那地多半找不到了,不过喻轻哥陪我在岛上走了一圈,也算不虚此行。”白与舟满足笑着。“这次多亏了喻轻哥,辛苦他了。”
“原来是这样。”乐桐拍了拍一旁静立的郁轻肩膀,毫不拘谨朝白与舟道:“不辛苦不辛苦,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哥帮忙的,我哥接下来都有空!”
“……乐桐,我没几天假了。”郁轻捂不住乐桐的嘴,只能补救道。
“急什么?我爸他们玩的正开心,还想在外面多呆几天呢,省的回来还要思考收购的事,我不管,你也得再多陪我几天!”
“收购?”白与舟凝眉,“是有人要收购民宿吗?”
“是啊。”乐桐看了白与舟一眼嘆着气:“这几年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周围的店铺都有转手停业的,最近听说有位老板开了大价格想把西岸买下,不少人都动了心。”
乐桐的话一出口,郁轻也忍不住沈下眉眼,安抚着满目忧愁的妹妹道:“这事等舅舅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一定有个满意的结果的。”
乐桐点点头,见面前的白与舟也敛着眉一脸严肃的样子,忙劝道:“与舟哥,说不定你下次来就见不到我们这店了,所以这次来别浪费,一定要玩的开心啊!”
白与舟回过神,笑道:“我已经玩的很尽兴了,不过我时间也没多少,待会我就要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乐桐惊讶问道,“你才来没几天啊?”
就连郁轻也愕然地看向他。
“工作忙,没办法。”白与舟朝乐桐歉意地笑笑,“我就在明江市,离得很近,下次可以来找我玩。”
他说完又转向郁轻,“时间仓促,等我下次有空再找卢卡斯谈吧,哥要是方便,也可以帮我引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