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
郁轻把白与舟带上了楼,两个人都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谁也没好到哪裏去。喻欣提前上来给他们备了两条干毛巾,随后就自觉回了房间,把空间交给了他们。
郁轻拿着毛巾带白与舟进了自己的房间,又翻出了一套闲置的睡衣给他,“你先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而白与舟却好似迟钝了许多,自郁轻牵他上楼开始,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郁轻,半分也不敢错开,好像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来。
郁轻见眼前一动不动直盯着他看的白与舟,有些不忍心,拿毛巾帮他擦了擦滴水的发丝,朝他温声道:“等你洗完出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白与舟眸光微动,被雨淋的冷白的脸上看起来有几分无措与脆弱,他没有应下郁轻的话,却将骨节分明的手轻拉上郁轻的衣角,低声问道:“我出来了……你还会在吗?”
他眼中的期盼与害怕太过明显,看得郁轻心中一颤,耐心哄着他:“我不会走,你出来时就能见到我,我会一直在。”
趁着白与舟进去洗澡的空隙,郁轻也去另一个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一套干爽的衣服,等他再回到房间时,却见白与舟已经洗完出来了。
郁轻给他找的那套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有些小了,他就这么穿着偏小的衣服,拘手拘脚般站在浴室门口,任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掉着水,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发着呆,浑身气压低沈。
“与舟。”郁轻连忙走到他身前,拿起毛巾给他擦着头发,“这样出来会着凉……”
他的话在白与舟突然的拥抱中戛然而止,白与舟就像要确认什么似地紧紧抱住了他,郁轻没来得及给他擦上头发,任他发丝上的水珠顺着颈窝流进胸口,是冷的,又因裹上了白与舟和自己的体温而渐渐变得温热。
“哥……”白与舟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着传进他耳中,“真的是你吗……”
他太害怕郁轻温柔对他的这一幕只是梦中虚影,五年来,对郁轻的渴望与思念早已把他折磨得不成样子,在郁轻刚走不久的那段时间裏,他曾想过要永远沈睡在漫无边际的梦境中。
只因他仅有在睡梦中才能再见到郁轻,而睁开眼,看见的只有他的一抷骨灰。
所以在终于看到郁轻再次出现在面前,再次如此温柔地对他之时,他还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总会醒来的梦。
他的哥哥,一开始就是个骗子,一开始对他就没有一句真话,就连死之前都把所有人骗了个遍,伪装得无懈可击。
就连再次相见,对他也是满口谎言,他快要被郁轻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和回避逼疯了,甚至想着或许只有把他永远绑在自己身边,才能留住他。
而现在在他面前,和他说着要和他坦白一切、并且不会再离开他的郁轻,会是真的吗?
郁轻任白与舟抱着,直到身上的人微微颤抖放松了力道,似是终于平静了下来,才拉着他到床边坐下,继续拿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白与舟任他动作,眼睛已是通红一片,视线仍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
郁轻沈默地把白与舟发尾的水擦干后把毛巾放在一旁,他再次看着眼前的白与舟,之前想好的话却不知要从何说起,最后还是把指腹放在白与舟漂亮潋滟的眼尾为他擦去泪痕,开口道:“对不起,与舟。”
“我应该早就和你说清楚的。”
“五年前那样对你……其实并不是我本意。”郁轻想了想,还是从最开始说起,现在系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对他已经没有任何限制,但将这一切事实说出来已经十分匪夷所思,他还担心白与舟会不相信,却见白与舟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