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轻没有事先和白与舟说起这件事,他想给白与舟一个惊喜。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相比言语的表达,他更倾向于行动,就像现在,他是因为想见白与舟,所以就去了。一想到他正在赶往白与舟在的城市,独自开车的枯燥都被期待冲淡许多,甚至连明江市在他眼裏也逐渐明朗起来。
明江市对于他而言其实并不是一个痛苦的地方,他既然要想重新开始,就绝不是对过去避之唯恐不及,那样对他来说并不是真正的开始,反倒像时时刻刻禁锢在过去中,他要的是彻底地放下,是对生活与未来的无所顾忌。
现在的他是喻轻,他就照他自己的样子活,他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和家人,这也变成了他的底气和后盾。现在的明江市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要说它有不同的地方,则是他喜欢的人所在的城市罢了。
而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如果他决定要和白与舟在一起,就总有要面对他身边家人朋友的一天,他不能让白与舟把他一直藏在津城,也不忍心每次都让白与舟来回奔波,一时的逃避不是解决的方法,他有信心和白与舟面对一切,也做好了要面对往日那些熟悉面孔的的准备。
郁轻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家高檔酒店前。
白与舟今晚就是为了一个商会推迟了来找郁轻的计划,商会就在这家酒店举行,郁轻刚刚问过白与舟结束的时间,他说估计要待到十点。
郁轻看了看表,现在才九点三十,还有半小时。
他忍着没告诉白与舟他就在酒店门外,只懊恼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现在还为了这半小时等得忐忑又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郁轻终于看到从酒店大堂出来的人多了,猜想商会应该是结束了。
他盯着人群看了几眼,在一众人影中找到了白与舟的身影,朝他发了一条讯息,自己也下了车。
【与舟,抬头看,前面】
白与舟从震动的手机上抬头,正好与三米外笑容璀璨的郁轻对视上眼。
看到郁轻的一瞬间,白与舟震惊地楞在原地,郁轻从他脸上看到的笑容还没维持两秒却又很快消失了,白与舟神情很快变得凝重起来,快步向他走去。
郁轻收住笑,疑惑地看着他,还没说话就看见一道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他转头看去,一个面目俊美的男人正眉目阴沈站在眼前,在他未反应过来时紧紧抓住了他的右手,力道大的让郁轻皱起了眉。
“郁……青?”
郁轻看清他的脸后冷下神色,把他发问的声音和他的手一起甩开,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白与舟已经过来拉着自己上了车,再挡在男人面前,拦住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白与舟!他是谁?!”闫兰戈眸色阴冷问着他,身体紧绷着,像头随时要暴起的猛兽。
“与你无关。”白与舟在他面前毫无惧色,“闫总有空管我这些私事,不如回去好好准备下一次的竞标吧,可别再被人截标了。”
“这说出来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他说完不管闫兰戈怒目盯着他的狠毒目光和周遭人看过来的视线,转身进了车裏,车灯亮起很快驶了出去。
……
在他们身后,一个带着耳钻的年轻男人在同伴的搀扶下渐渐站直了身体,震惊地看着刚刚的一幕,醉意都散去不少。
身边同伴推推他,“怎么回事程和?看美女看得眼都直了?”
“哪来的美女?别打岔!”程和气恼回道,又忍不住朝方才白与舟消失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