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郁都看着养子疑惑的脸色,“他是郁家失散的孩子,我的亲生儿子,郁子劭。”
郁轻眼中适时多出了震惊,他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白与舟沈默几秒,似乎在消化着这个事实。
“这是好事,找回他是郁家的福气。”半晌,他才控制住脸上的惊诧,唇边露出些笑意。
郁都看着他像是真的毫不知情,虽没打消对他的怀疑,但也不再愿意和郁轻浪费时间,只把话峰转向白与舟,跟他介绍着:“重新和你介绍一下,他是郁轻。”
“你走丢后不久我和美妍就收养了他,他比你年长几岁,算是你的哥哥。”
……原来郁轻是他的哥哥……吗?白与舟看向郁轻的眼裏满是惊喜,“郁先——”习惯性的称呼很快被他咽在嘴裏,转而试探地叫了郁轻一句:“……哥。”
郁轻点头当是应了,在郁都的註视下拿出了哥哥对弟弟的亲切与友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好。”白与舟笑着应下,看向郁轻的眼裏闪着光。
郁轻脸上做出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很快被他掩盖过去,做戏做全套,直到郁都似是终于对他没了耐心,叫他退下他才结束了这场兄友弟恭的戏。
原书中的郁青惯是会在郁都夫妇面前做戏,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白与舟也是如此,白与舟在前期一直把他当作“热情善良”的哥哥,对他真心以待,后面得知他真正的面目后才对他又恨又恶心。
待郁轻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后,郁都面色才稍稍缓和,转而认真打量失而覆得的儿子——容貌随了妻子的秀丽,眉眼却像极了自己,身姿瘦削,看得出过去的十四年裏过得并不好,待人接物还很拘谨,性格还残留着几分天真,不够果断。
——不谈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现在的他,作为一个郁家少爷,还远远不够格。
“与舟。”郁都顾及着白与舟这些年的感受,仍旧是念着他的旧名。
“你之后想干什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提。”
郁都还不太清楚白与舟的想法,也不好把自己对他的评判和对他的要求放到臺面上。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回到郁家是该让他享享福。
“我想继续学业……”白与舟握紧了拳,放弃上大学是他的一个遗憾,也是母亲心中得一根刺。
白与舟的要求让郁都感到惊讶,也更加心疼,这个孩子懂事上进,如果在郁家长大,怎么会连大学都上不了?
“与舟,你是我郁都的儿子,应当享有最好的教育。”郁都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温柔而又有力的话跟他说:“今后的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到处躲债的穷学生,而是地位尊贵、家产富硕的郁家少爷,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松得到。”
郁都拍着他的肩膀,“有整个郁家给你当靠山,这个事实,我希望你记住。”
白与舟被郁都底气十足的话击中,一霎红了眼。
这曾是他和母亲被多少次被逼至绝境时幻想过的事情,现在奇迹般地成了真,但母亲却已不在。
他手下不觉用力愈深,绷得肩膀发紧,“我还想……变得更强。”
他抬起头直视郁都,坚定恳求道:“我还可以学更多、做得更多,我不想当以前那个一无所知任人拿捏的人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郁都被他眼中的决意感染,讚许笑道:“好,不愧是我郁都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