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而已。”白与舟已经缓了过来,对面露忧色的管家摇摇头,“爸那我明天再和他说。”
管家仍是担心上前,“我先扶您回房吧,待会把饭菜送到您房裏,您今天就别乱动了。”
白与舟顿了顿,“我下午还有课……”
“休息吧。”一旁站着的郁轻打断他道,后半句朝向管家:“我送他回房,你叫阿姨做些清淡的菜再送上来。”
管家依言退下,白与舟抿了抿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走吧。”郁轻扶起白与舟,一手架在他腋下,一手扶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白与舟在郁轻靠过来时身体有剎那的僵硬,随后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把大半个重心都落在郁轻身上。
“小心楼梯。”郁轻看着脚下的臺阶提醒道,白与舟闻言忙低头看着路,轻轻“嗯”了一声。
郁轻把白与舟送到他房间,扶他在床边坐下,再草草环顾了这间房。
自白与舟搬进郁家以来,他还未来过白与舟的房间。出乎他的意料,白与舟的房间很干凈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加一套书桌,加上独卫,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因为东西不多显得房间有些空。
而在靠床的书桌上堆着两迭书,其中有几本摊开的书页上是字迹规整的笔记,旁边散布着几支笔和凌乱的草稿纸,代表着这间房的主人在这张书桌上花了不少时间。
郁轻视线在书桌上停留了一会,才又把目光转回白与舟身上,“打完针后会有些累,你待会吃完饭后就先休息吧,课的事不急。”
白与舟嘴唇还是白的,他不敢看自己左腿的伤口,也没怎么看郁轻,讷讷道:“哥……是在关心我吗?”
郁轻看着白与舟面无血色地低下头,这个神情让他想到三个月前,在医院独自抗下一切的那个青年——现在的白与舟和三个月前的他有着一样的脆弱和失落。
郁轻停顿几秒,眉间紧了又舒,随后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白与舟缓缓抬头,看清了郁轻眼中的担忧,视线再往下,看见他手上方才被自己抓出的红痕,其中有一道痕迹太深,已经露出血色。
他盯着那道伤痕看了半晌,“他们都在说哥的坏话,说哥讨厌我,不喜欢我……”白与舟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在郁轻面前提这些,心中酸涩得难受,“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他看着郁轻,眼中闪着莹润的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问他。
郁轻的脸色有剎那的松动,转瞬即逝,两秒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温柔与安抚——
“别多想,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讨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