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轻伸手抓住他触碰自己的手,力道不容小觑,“我不需要别人救——”一个卸力,闫兰戈的手已被他压下,“闫总,外面那么多双眼睛,还请你自重,”
“啧。”闫兰戈被他压制也没有生气,却转身一个反擒把郁轻压在厚重的黑檀木桌上,肘压着他之前受伤的右手,“郁轻,你真是屡教不改——”
他凑近看着郁轻精致清秀的五官,笑道:“不过,我有足够的手段让你求我!”
郁轻厌恶闫兰戈的气息,灵巧地从他身下脱开的同时随手摸到一只笔,在闫兰戈劈手过来时把笔尖对准了他毫无防备的脖颈,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笔尖已经被郁轻推进几许,闫兰戈感觉到了冰冷的痛意。
他目不转睛看着郁轻冷漠的唇眼,没有半分紧张,“刺啊,郁轻,你敢再刺深点吗?”
“警告!警告!……”郁轻脑中系统的噪音开始响起,干扰着他的判断力。
“这可是我给你的机会呢?你忍心功亏一篑?”
“……”
系统在强制卸下郁轻的抵抗,闫兰戈的话他已经听不太清,手间的力度也在渐渐退散,脸色泛着白,闫兰戈看着他开始涣散的目光,直觉不对,正想把人放倒,却见郁轻已经脱力摊在地上。
郁轻的这种状态,和他那天在郁家所见并无不同,他心下觉得诧异,把人扶起,“郁轻?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郁轻推不开闫兰戈的手,看过来的眼神因忍受着身心的煎熬,没有了强硬的敌视,反而因发红的眼角看出了几分脆弱,唇瓣也被他咬得发红,隐约见血。
闫兰戈被他这副与方才反差极大的面孔楞了几秒,扶上他下颌的手下意识带上了几分温柔的力度,忍不住循循善诱着,“要是你能听话一点,我也可以考虑帮你,让郁都重视一下你,怎么样?”
郁轻双目猩红,无力垂下的手震颤着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尝试的那几秒时间像是过了几十分钟,他额间青络毕绽,却仍旧没有成功。
“滚……开……”郁轻艰难地喊着,浑身上下都在抗拒着闫兰戈的亲近。
“请宿主配合闫兰戈,求他帮忙,让他答应帮助宿主!”系统发出了强硬的指令。
让我求他?不可能!郁轻死死闭着口,与系统僵持着。
“哎呀宿主!都是为了任务!有什么好坚持的呢?”系统着急喊道,“再读檔的话就更麻烦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闫兰戈凑近郁轻的唇边,想要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郁轻已经濒临绝线,系统见状直接豁出去了,“想想你姐姐!你还想不想见你姐姐!”
“什么?”郁轻一下松懈了精神力,唇边溢出一道血迹,“你说什么?姐姐?我还能见到姐姐是什么意思?”
“请宿主完成当下任务,之后相关信息会作为任务补偿揭露给宿主。”系统蔫了吧唧的,本来看任务好不容易有些转机了,不料宿主还真是个倔脾气,关于郁轻姐姐的消息来源并不十分可靠,用它来当挡箭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用的。
“你怎么了?”闫兰戈看着郁轻唇边的血迹,眸中出现一丝慌乱,他方才下的手并不重,难道郁轻是本就有隐疾?
看着他现在的状况,脆弱得如同久卧床榻的病人。
他下意识地有拿出手机叫救护车的冲动,晃动的衣角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住。
诧异地低下头,他听见郁轻虚弱的声音响在耳边——“求你……帮我。”
闫兰戈一楞,对上郁轻猩红的双眸,那双琥珀色双眼在他眼中明亮又夺目,像一只野兽最后骄傲的怒吼,又像是看见了希望而苦苦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