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舟不再理他，扶郁轻转身朝公寓走去。
进了公寓大门，身后的闫兰戈已经看不见，郁轻抓着白与舟的手一松，用恢覆不少的清醒意识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与舟没有放开扶着郁轻的手，沈默几秒后答，“六点。”
六点？郁轻记得饭局结束后都有十点了，所以白与舟是在这等了四个多小时？
“你……”郁轻语气一急，头疼得更加厉害，白与舟见状，连忙帮他揉了揉，郁轻抓住白与舟的手让他停下，问他：“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我怕哥没空。”白与舟缓下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那也不能这样。”郁轻感到自己有些不悦，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把平日裏的情绪放大了。
“以后不会了，哥你别生气。”白与舟敏锐察觉到郁轻的语气，乖巧认着错。
“……”郁轻发现自己拿这样的白与舟没有办法，嘆了一口气，“你先跟我上去吧。”
“好。”
两人进了屋，郁轻鞋也没换，径直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水杯喝了几口疏解口干，白与舟观察了会屋内的环境，贴心地给郁轻添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喝下。
郁轻没有开口，他也保持着沈默，刚刚在楼下面对闫兰戈的冷酷已经看不出多少痕迹，他坐在郁轻身侧的沙发上，离郁轻三十厘米远，双手略显局促地交叉在一起。
这样的白与舟，又回到了郁轻印象中熟悉的样子。
两人的沈默终结于白与舟猝不及防的一声“阿嚏“，郁轻颇有些手忙脚乱地给他递上纸巾，“没事吧？是在下面冷到了吗？”
“没、没有。”白与舟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含糊道。
郁轻的酒品还算好，被闫兰戈送回来的时候是真的没多少力气，在看到白与舟后酒醒了不少，现在又在沙发上缓了缓，感到自己好了些，也可以保持冷静地向白与舟问话。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白与舟设想过很多次当郁轻问他时他要怎么回答，要怎么让郁轻答应他的请求，但当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仍不能从容地说出来。
在那漫长的一个多月裏，他忍着没有找郁轻，而是努力地训练、学习，出色完成着郁都给他定下的目标，压榨着进度和时间……为的就是想求得一个更接近郁轻的机会，一个不会被郁都阻止和怀疑的机会——用他的价值来证明。
这一个多月裏他有好几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最终都坚持了下来。
但是他觉得这些日子，都没有在郁轻楼下等他的这四个多小时难过。
他不敢提前跟郁轻说，因为他怕郁轻会拒绝，他在等待的过程中由最初的期待、喜悦转到担心、害怕，还有自责。
看到闫兰戈带着郁轻回来时，他真的害怕极了，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担心闫兰戈会对他做什么。
他后悔了……他当时应该态度更强硬些劝下郁轻，让他放弃这个项目！
那样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郁轻被闫兰戈肆意羞辱时连及时赶到他身边这一点都做不到。
白与舟沈默的时间有些长，郁轻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似有难言之隐，没有再问他，只道：“你先去洗个澡吧，当心别着凉了。”
他起身想去给白与舟找块干毛巾，“你今晚要不住这好了，明天再回去……嗯？”
郁轻愕然看着白与舟拉住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失控，让他忍不住微皱起眉，却在白与舟带着恳求的眼神看过来时一楞，忘了动作。
“哥……”他听见白与舟的声音，像碎玉击打在心上，沙哑的声线带着固执——“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