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病
雨下了一整晚,第二日放了晴,连续的雨天终于结束了。
白与舟的东西并不多,搬起来并不费劲,而且大部分都是他一个人在忙,仿佛拉郁轻过来只是让他当个看客。
但他全程都很开心,话也比平时多的多。郁轻把他安置在平时几乎没人睡的客房,正好在他主卧隔壁。
因为早上起得晚,整理好东西时已经是中午了,白与舟打开郁轻客厅的冰箱,发现并没多少存货,转而拉着郁轻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番,拎着大袋小袋回了家。
郁轻平时在这裏一个人住惯了,突然来了一个白与舟,他却也觉得能很快习惯下来,估计是因为两人之前已经在郁家朝夕相对一段日子,不会觉得太过突兀。
两人进屋后简单做了些家常小菜,解决了午餐,下午再一起去了趟白与舟的学校。
明北高中建于上个世纪末,保留了一些古朴特色的建筑元素,但近几年翻新了不少旧楼,新旧杂陈,也算市内一景。
白与舟今天来只是办些未完的手续,其实本不用他来也可以,但他想把这个当作邀请郁轻的借口,所以谢绝了管家的操办。
高三开学较早,八月初学校就要求学生到校,现在是七月底,离开学不到一周。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郁轻走时跟着白与舟简单看了看他的学校。他上辈子初中就已缀学,没有上过高中,简单、普通的校园生活,也曾是他上辈子的一个奢望。
——但那也只是少年的奢望而已,之后的他,离正常的生活越来越远,那些对正常生活的奢望看起来就像是讽刺。
陪白与舟的一天时间过的很快,郁轻也难得感到几丝放松,在从学校回到公寓时,郁轻想起还没帮白与舟录入指纹,便拉着他在门前停下。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发现白与舟有些不舒服。
出门时白与舟带了一顶棒球帽,遮住了他的眉目,郁轻没怎么註意到他的神色,在自己不经意间触到对方的手时,才发现他的温度有些烫,再看他帽子下的脸,已是一片潮红,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并不像是因为天气太热而引起的。
“你发烧了?”郁轻把他扶进屋,取下他的棒球帽,将手背放在他额头,感觉比他的手温度还要高些。
明明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不,郁轻想起白与舟中午就开始泛红的脸庞,那时他还以为白与舟是因为开心——他今天表现出来的状态一直都很好。
现在看来,他早已发现自己不适,却一直硬撑着。
“我……吃点药就好了。”白与舟还想从沙发上起身,证明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差,被郁轻一把摁了回去,语气加重,“别乱动,坐好。”
“……”白与舟看着郁轻沈下的脸色,忐忑道:“哥,你是生气了吗?”他急着解释着:“我、我真的没事,很快就好了。”
郁轻找出一支体温计,甩下刻度后递给他,“先夹上。”
白与舟接过,顺从地夹在腋下,眼睛却一直盯着郁轻,像是怕错过他脸上的每个神情。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我没觉得很难受。”白与舟见自己说完后郁轻的脸色更冷,忙道:“真的!我、我今天太开心了,就是回来的路上有点不好受,本来是要说的……”
郁轻见他解释地着急起来,连忙拉住了他,“好,我知道,你别乱动了。”
“……好。”白与舟皱着眉,懊恼地低下了头。这些天他训练的强度太大又没好好休息,加上昨晚在雨夜中等了郁轻四个小时,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发烧了,本来想瞒过郁轻,却没想这烧来势汹汹。
郁轻嘆了一口气,坐到白与舟身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与舟这样第一反应是生气,他沈默几秒才道:“你是个成年人,总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舒服了生病了不能硬撑,要是拖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