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啊了声,扭头去看,就见到沈闻飞站在他旁边不到半米的位置,狭长的眸微微垂着,正在看他,宋然还是头一回跟沈闻飞这么近距离接触,大脑就跟灌进去一斤浆糊般,半天才缓慢地恢覆运作,“什么?”
沈闻飞却换了个话题,“好看吗?”
宋然干涩的唇微动,盯着沈闻飞的脸,楞楞地说,“好看......”也不知道是在说沈闻飞好看,还是说比赛好看。
沈闻飞没再说话,径直走到课桌处,宋然这才反应过来沈闻飞是在问他红薯放在哪裏,即使紧张,还是亦步亦趋跟过去了,见沈闻飞并没有动手的意思,鼓起勇气给沈闻飞挑了一个最大最甜的,他献宝一般,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好吃点。”
他抱着被沈闻飞拒绝的心态,就如同前两次沈闻飞在摊位前拒绝他一样,却没想到沈闻飞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用纸袋子包好的红薯,宋然甚至感觉到沈闻飞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手背,有种被电触到的错觉,酥而麻。
他怔怔地看着沈闻飞撕开红薯的表皮,薄薄的红润的唇咬下红薯尖,好像无法思考了,脑子裏只剩下沈闻飞吃他给的红薯这一条信息,尽管秦故曾说过沈闻飞喜欢吃,但听说绝对没有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大。
宋然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不然为什么会因为沈闻飞吃了他挑选的红薯而心跳加速呢?
他还没能回过神,结束比赛的秦故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打开水壶就是咕噜噜猛喝,宋然这才如梦初醒。
秦故喝够了水,朝宋然挤眉弄眼,“三比二,我打得不错吧?”
宋然不敢说自己没註意比赛,“很厉害......”秦故拿了个红薯,吭哧吭哧地啃着,见沈闻飞也在吃,啧道,“你那个看着好像比我的好吃,”又看向宋然,“肯定是你给挑的吧?”
宋然悄然地看一眼沈闻飞,见他还在面不改色斯文地吃着红薯,就点点头。
秦故这人很豪爽,特别对男生没什么分寸感,,闻言就在宋然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下次也给我挑。”
宋然的头发很软,被他这么一揉,乱糟糟的,他极少跟人有这么亲近的接触,但并不排斥性格爽朗的秦故,就伸手去抚平头发,刚想答应,就见到沈闻飞把吃了一半的红薯收回纸袋裏,放在课桌上,对秦故说,“打一局。”
秦故一口红薯噎在嘴裏,沈闻飞已经去拿羽毛球拍了,他抗议道,“我这才刚跟大木打完呢。”
沈闻飞仿若未闻,已经站在了羽毛球场上。
秦故叫苦不迭,也顾不得宋然和红薯了,拿着球拍就小跑过去。
训练室裏有三四对在比赛的队员,单人的、双人的,每一个都很卖力地在训练,可是在宋然眼裏,所有人都瞧不见了,沈闻飞像是自动为他划分了一个磁场,让他的视线只能随着沈闻飞一个人走。
沈闻飞身姿矫健如同梁上燕,带着无限的爆发力,他的每一个动作,跳跃、挥桿、扣球,他抿着的唇,有力的小臂,挥洒的汗珠,哪怕细微到他滚动的喉结,都像用放大镜呈现在宋然眼前,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沈闻飞拍出的每一颗羽毛球都狠狠砸进宋然的心臟。
那时宋然还不能明白,他呼之欲出的心跳声究竟代表着什么,很久以后他才确定,原来跳动的心臟,另一个代名词叫做喜欢。
如此耀眼的沈闻飞,註定要成为宋然追寻的焦点。
作者有话说:很喜欢一些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