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吐了半天,
感觉快要把胃一起吐出去,吐完以后他只有一个想法。
去他妈的五条悟,这人还是去死吧。
“感觉怎么样?”
“……”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六眼吗?天天好奇六眼的视野是什么样,
六眼是什么东西,
瞎还是不瞎还是薛定谔的瞎,但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直接体验不是更清楚,
现在感觉怎么样?”
“……”
“说话。”
“去他妈的说话!”太宰治侧过脸,声音一下提高了几个臺阶,
但一看那双眼睛他又想吐了:“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五条悟好脾气地点了点头,
从一旁小桌子上拿过奶茶,
用术式从无限中抓了一些热量将奶茶加热,走到太宰治身前把奶茶递给他:“给你。”
太宰治伸手接过奶茶,伸出的手都还在颤个不停,
他抖抖索索地把吸管插进饮料口,
忽然一抬手照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就把杯子砸了过去——哗啦!杯中的液体被无下限术式尽数挡住,然后反过来泼了他自己一身。
五条悟正往鼻梁上架黑色的小圆墨镜,突然发生这么一遭,他差点笑出声:“你好生气噢。”
太宰治重新闭上眼睛,
慢慢呼吸了两口,
本来他应该继续从这人身上撬点情报出来,
狱门疆两个世界时间空间等等乱七八糟的问题,他简直要被无法理解的问题塞满了,
而且五条悟应该会告诉他,就算不告诉,
他也能通过吃点苦头换点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但是……
去他妈的!有什么可问的!
床单被子也泼湿了,
他除了能嗅到之前海洋软体动物特有的腥味,再就是这个加糖饮料又甜又腻的香精味,顿时他胃裏又翻江倒海起来,但他再也不想当着五条悟的面吐第二次。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发疯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但看对方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别好奇了!
太宰治一言不发地倒回床上,翻过身背对着对方,又扯过被子将脑袋蒙得严严实实,身上臟兮兮的饮料也不管,就那么钻了进去,他躺了一会听见外面也没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淋着一身加糖饮料闷在被子裏又难受得要命,可之前他才在箱子裏闷了半天……闷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就又扯下被子边缘露出半张脸。
这时候他听见五条悟那个神经病在外面若有所思地说:“你在委屈什么啊?”
太宰治:“?”
五条悟竖着食指支住下巴:“要委屈也是我更委屈吧,你那句话是怎么说的?黑手党是个讲究报应的组织,所以算起来是你先开始的,你先招惹我的吧,是不是,港口黑手党历代最年轻的干部?”
他扯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交迭在一起:“装箱子不也是你想用到我身上的想法?只是我先试验了一次,就把你委屈成这样了?”
“谁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