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别开脸,下车。
“那你路上小心!”她刚上一级阶梯就转身。
陈申从医院裏也出来了,看到依依惜别的两个人:“走吧,莳澍在家裏等着我们呢!”
“恩,知道了,”看着含泪忍着的戴琲琪,他也有点难过起来:“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恩,你路上小心。”
他走了,他走了,他回上海了。
戴琲琪躺在自己家裏的床上,脑子裏不断的重覆着这几句话,双眼涣散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这两天倪妮和晓笙都成双成对的,她也一直没打电话找他们,倒是他们打电话一直找她出去玩,一会儿说去泡温泉,一会儿说去漂流,都被她一一拒绝,嘴上说不好意思当人家电灯泡,实际上是害怕看到人家甜蜜,心裏一阵空虚。
朱莳暄的车一直放在唐波家,晓笙刚出院没多久,也住唐波家。每天都找机会去和小林护士幽会,戴琲琪看他们情投意合,暗地裏也叫倪妮多多帮忙。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越发觉得自己在爱情的泥坑裏陷的太深,一次又一次在心裏强调:爱太深,伤也深。
因为她知道谁都没有办法避免爱情裏的狂风暴雨,面对是唯一的选择,逃避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睡不着的时候,她跑到家附近的烧烤场裏的石凳上仰望星空,原来在思念他的夜晚,只有漫天的星辰与她作伴,让她即使觉得寂寞也不再孤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慢慢爬进一扇只关了一半的窗,洋洋的铺在褐色木纹的带点古韵的梳妆臺上,半边折射着光芒,半边保留着暗淡的阴影。
那缕阳光在慢慢的爬,爬上素粉色的被单上,然后渐渐地向雪白的墻上铺爬。
阴暗狭小而整齐的房间在秒钟分钟之后,豁然光亮起来。
戴琲琪睁开双眼,又想:细数一下,他离开有一个星期多了,只是到目前为止他没给过她一通电话。
再过五天就是过年了,家裏也该开始大扫除了,她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妹妹也早就放假了,只是刚放假就学着别人去打寒假工。弟弟也要工作到年三十公司才放人。
她花了两天的功夫去打扫房子,父亲每天也早出晚归。忙碌着生意,母亲虽说是退休工人,但是每人无所事事也闲的慌,找了个家政的工作,给别人家裏做三餐,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家裏就她一个闲人,所以不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心情不定哪天也会像食物一样发起了霉菌。
怅然若失(3)
在整理书房的时候她重新把书按字母顺序排列放好,当她拿起那本钱钟书的《围城》时,被风尘了三年半的大学岁月时光霎时涌现在她脑海裏,幻灯片似的画面一幕一幕播放起来。
想起了甄尧,想起了他爽朗开环的笑声,想起了他每次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时期待的眼神,想起了他在车站离别时忧郁的目光,幽远,清澈。也想起了他曾经在留在她心海深处的淡淡笑痕……
一滴泪洒在‘围城’两个字上,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她曾反覆阅读,细细的品茗。
蹲在地上半天,脚全麻了,她起身,头一阵晕眩,眼前闪过一片黑暗。
扶着书架好一会才恢覆。
他是的很好很好的男人,却早早的离开这个世界,对他的死,在看过西蒂那份调查资料后,她是曾经有那么冲动的想过:她恨朱莳暄,在做苦力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的强烈,当他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的时候,她当时除了绝望就是心死了,但是他的挽留却却让自己的心死灰覆燃。
是的,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很传统的人,在某方面的确是这样,所以当他挽回时,她说服了自己给他一次机会。
很早就知道恨一个人是痛苦的,因为爱,而痛苦,她不是个喜欢痛苦的人,她也是个害怕痛苦的人,恨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洩,一种消极的情绪发洩,既然是发洩,恨不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漠视恨的存在,或者让爱替代它而存在。
爱恨本来就两难全,又何必为苦苦为难自己。
又或者说,她根本就爱上了这个她认为不可能爱上的男人,命运就是这样,你越是认为不可能的事,它越可能发生。
也不知道他一个星期在上海忙什么,曾经答应的话想是一江春水朝东海奔流不覆返。什么时候他开始不讲信用了,还是,他家裏真出了什么事?
整理过的家看起来大多了,也舒服多了,只是她的心情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