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二点整，图书馆裏依然灯火通明。
人少了许多，剩下的大多是熬夜备考的学生，或者通宵工作的社畜。
柯茜茜的作业做完了，不懂的题目也顺利从葛彰玄那裏拿到答案。但她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继续预习了一段时间课本，又从附近书架拿来几本毫不相关的书，随兴趣翻起来。
葛彰玄强忍困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
“我说你要怎么才能放过董舒菲，把那件事烂在你肚子裏。”
她低下头，翻了一页书，轻描淡写：“继续约会。”
“你这样子搞有意思吗？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混沌的大脑让他口不择言，“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她平静的表情终于轻微龟裂，她说：“我要你的心干什么？”
一瞬间难以言述的羞耻感冲上大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继续看书。
凌晨三点整。
葛彰玄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连发火的精神都提不起来。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女生，他对她的长相其实没有概念，但至少能装这一点他不得不佩服。
那就熬，看谁熬得过谁，他不是没有通宵打游戏过。
这一熬就熬到天亮。
柯茜茜也不免面色疲倦，但因为心情很好，让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身体正常地度过一整晚了，眼底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反观葛彰玄，头疼欲裂、浑浑噩噩。往日的自尊心和霸道范儿抛得一干二凈，也忘了要跟柯茜茜保持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去上学。
路上引来一票震惊。
当两人一起进入教室的时候，更是惊掉全班人眼球。再看柯茜茜精神奕奕，葛彰玄精神萎靡，简直就跟电视剧裏描写的被女妖榨干了一样！
众人盯着二人前进的身影，大气不敢出。
只有齐浩按耐不住八卦之魂，不怕死地凑上前问：“你们真的约会了一整晚？”
柯茜茜脚步一顿，想了想，“嗯。”
葛彰玄没有反应，游魂似的飘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脑袋压在课桌上，很快响起规律的呼吸声。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董舒菲，她似乎对这件年度震惊事件并不感兴趣，挺直了脊梁，专註早读。但由于过分专註，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反倒显出那么几分欲盖弥彰。
就好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早读秩序渐渐恢覆，课代表开始催交作业。
柯茜茜把昨天做好的作业全部拿出来，摆在桌上，耳边传来阴阳怪气的自言自语：“真好啊，有年段第一的作业抄。”
她瞥了一眼林思佳，什么都没说。
葛彰玄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在最后一排，小组长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催作业。
“没做。”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葛彰玄约会了一整晚，没做作业似乎理所当然，但是约会的另一当事人却把所有作业都做了。小组长有几道数学大题不会做，从收来的作业裏看有没有谁做了，一整组人居然只有柯茜茜做了。
“齐浩齐浩。”小组长拱了拱同桌，“你有没有觉得这笔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