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当然是不能分的,她难道还需要他来强调这一点吗。
费鹰又说:“累了吗?睡觉好吗?”
姜阑还是没出声。
这个男人总是惦记着她睡觉的事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躺回床上,姜阑睡进被子裏。她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还气不气。这么吵一架,没有任何建设性结论,值得吗?事情也并不会因此而变化,她的困境依然存在,有必要吗?
费鹰走到床边,把上衣脱了。
姜阑终于愿意正眼看一看他。最近这段时间他太忙,也不知道是饮食结构不註意,还是每日运动量跟不上,他的腹肌轮廓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
这样的腹肌,没有摸的价值。
她把头扭去另一边,不再看他。
费鹰叫她:“阑阑。”
过了好几秒,姜阑才答应:“嗯。”
他说:“陆晟挖你的人,我的确应该先和你打个招呼。我没在意这一点,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姜阑把头扭回来。
费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姜阑没动。
她说:“好。”
费鹰低下头,姜阑的眼睫毛轻轻一抖。他碰碰她的嘴唇:“对不起,让你生气了。我应该理解你的难处。”
姜阑垂下眼皮。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这是一个和好的讯号。
费鹰握住她的手。他说:“陆晟请温艺加入壹应资本,如果你事先知道,现在的结果会有不同吗?”
这是一个两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姜阑无声地嘆息。
她答:“不会。”
费鹰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身关上床头灯。
被子被男人扯落,在他继续扯落她的睡裙时,姜阑掐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了一眼电子钟的显示屏。
12:53。
12:53。
童吟和zt站在746hw的后门。
zt从烟盒裏弹出两支烟,分给童吟一支。
半夜风大,点烟花了一点时间。
zt说:“你说王涉是不是有病,非要把店裏的营业时间改成每周三四五日。礼拜六开门做生意不开心吗?”
童吟说:“他就是有病啊。”各种装出来的毛病,多得要命。
zt笑了。
她捏着烟说:“我去下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童吟摇头:“我等你。”
zt走了没多久,童吟指间的烟就被人截走了。她抬眼,面前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童吟没留意到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很不开心:“你有病吗?”
王涉冷着面孔,不说话。
她什么时候和zt关系这么好了?还学会抽烟了?三个月前见过那么一面而已,就能混得这么熟了?
童吟冲他摊开手心:“烟。”
王涉冷着声音:“你见过我抽烟?”
童吟瞪着他。
她不知道他今天在店裏,zt没告诉她。如果她知道,她才不要来。这个男人上次高烧糊涂,一晚上对她做了些什么,他恐怕是失忆了。
王涉任她瞪。
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她既然一直拉黑他,为什么还要跑到他店裏来晃。
童吟讨厌死这个男人了。
她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两遍。感冒完全好了吗?就穿这么少。耳钉耳环还换了新款,真的是有空。
他薄薄的单眼皮一掀:“看什么?”
童吟真的讨厌死这个男人了。
她抬手,报覆似的去揉他的耳朵,指尖扫过那些新耳钉耳环,她感到他整个人在她手心裏微微地一抖。
童吟垂下目光。
那一晚,他的皮肤滚烫。他抱着她,说了一句话。她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左耳垂。
随后她的手腕就被他死死地攥住了。
发着烧,他把她的手一路拉下去。
四周一片黑暗,她被他按在怀中,清晰地感受着他的热度和硬度,听他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