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地,恭敬道了句:“大小姐~”
女人神色一凛:“我应该说过了,‘白簟秋’这个名字已经被我舍弃了!”
男人颔首:“是,老大~”
女人将身子往下沈了沈,温润的泉水浸过雪白的肌肤,没过乌黑的秀发。女人低低问道:“人呢?”
还不等男人回话,一个亢奋的声音从密林更深处传来:“我还在奇怪,销声匿迹这么多年,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女人脸上愈加阴沈:“申业,我不是说了,放出来之前先把嘴堵上!”
申业:“。。。。。。”
一个魁梧的身形渐渐走出树林。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赤红着头发,目光深邃。那人站定在泉边,双臂抱在胸前。
“白簟秋?白家大小姐??哈哈!”男人目光犀利,射出妖异的光芒,“你在人间这些年玩儿的很开心啊——杨崇离!”
女人对于男人的冷嘲热讽丝毫不为所动,沈声道:“你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吗?”
男人不屑:“我何时求你救过我?”
杨崇离冷笑:“看来,封冥塔的无间业火都没有把你烧醒?!”
“被人算计,是我大意。我既重见天日,必让此世不得安宁!”
杨崇离将浸没在水中的赤/裸身躯浮出水面,白雾散尽,女人乌黑的长发被泉水冲洗后渐渐褪去了颜色。一头雪白银发在月光下闪出寒光。对面的男人瞇眼看她,一脸不解:“我很奇怪,你换了如此皮囊的原因?”
杨崇离浅色瞳孔望向头顶圆月:“原来的身体被烛九阴施了咒,用不得了。若不重生为人,终会被识破身份。。。”
男人笑:“看来,你成功了?”
“你呢?我也很奇怪,到底什么人能把东岳天老赵希吟弄的如此狼狈?”
赵希吟沈吟不语。
杨崇离见男人不答,转而道:“申业查过了,东西不在金拾坊。。。”
赵希吟目光冰冷,笃定道:“不,东西就在那裏,我亲眼所见——”
杨崇离微微一楞,随即对地上半跪的申业道:“那么继续去查?”
这次申业却没有干脆应答,而是明显犹豫了一下才道:“老大,九幽门大开,天老救回,烛九阴的金瞳也已到手,可还有前往金拾坊的必要?”
赵希吟不禁蹙眉,眼中闪出不悦:“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话不足为信?”
申业赶忙垂首:“不敢。。。”
杨崇离微一沈吟:“赵希吟,你被关封冥二十载,怎知世间变换?如今金拾坊都已异主,谁知其中孰是孰非。。。”
赵希吟不服:“杨崇离,人间待久了,竟让你变得如此胆小怕事。无妨,我自会了断!”
男人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
赵希吟并不理睬,继续往前走。
杨崇离也不着急,缓缓道:“老兵主。。。要见你。”
脚步声戛然而止。
杨崇离轻笑:“你要捅什么娄子,我不管。但我劝你还是尽快先回九黎面见兵主才是上策。他老人家在等你,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片刻,赵希吟再次迈开腿,离开温泉池,很快不见了踪影。
等赵希吟离去,杨崇离才披了衣服走到申业跟前:“你不愿调查金拾坊?”
申业一怔:“属下,不敢。。。”
杨崇离沈思:“我相信你确实没有在金拾坊得果,我也认为莫随尘没有说谎。”
“属下。。。”申业思忖片刻,“只是应过阴九爷,不再出手金拾坊。。。”
杨崇离顿了顿:“阴烛那夜自挖双眼,对你触动很大吗?”
“我。。。只是觉得有言在先,而且属下无能,当真没有在金拾坊找出任何线索。老大若觉得有探查的必要,申业愿领命~”